第一卷 第42章 他叫我师妹?

萧承玦快步走到我身边,弯腰小心翼翼将我扶起,掌心稳稳托住我的胳膊。

暖意顺着衣袖缓缓传来,让我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他垂眸看了一眼我红肿发烫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随即抬眼看向灰袍男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子萤自幼跟随师父学习针灸解穴,这套基础手法她从小练到大。”

“我借居这具身体日久,招式记得清楚,自然能用。”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地补充。

“至于医术药理、毒术解法、秘传咒印,我一窍不通,也不想懂。”

“我只懂带兵、布局、制敌。”

“这些,足够对付你。”

灰袍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秘传手法,竟被一个不懂医道的门外汉轻易破解。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可穴位被制,气血不畅,半边身子发麻,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

萧承嗣风风火火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

“哥!卫子萤!你们没事吧?”

“外面那群死士路子太邪门了,暗器带毒,机关古怪,像是失传已久的秘术。”

“沈将军差点吃亏!”

话音未落,萧承嗣已经冲了进来。

脸上沾着尘土与血点,头发凌乱,手中还攥着一个不停转动的罗盘。

紧随其后的是沈惊鸿,他一身玄色劲装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肩头渗着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手持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最后进来的是风七七,身形灵动,短刀上还沾着血渍,一脸警惕地扫视四周。

“殿下,王妃。”

沈惊鸿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观内死士已清剿大半,余下之人被亲兵围困,无力反扑。”

“只是属下发现,这些死士腰牌之上,都刻有与此人衣襟内侧相同的暗纹,显然属于同一伙隐秘势力。”

风七七凑近几步,瞥了一眼灰袍男子领口隐约可见的纹路,皱着眉开口。

“我盗门古籍里记载过类似标记,是一支早已隐世的医道传承。”

“擅长用毒、机关与奇异医术,只是近几十年来销声匿迹。”

“没想到竟然与二皇子勾结在了一起。”

师父躺在地上,缓缓喘过一口气,声音虚弱却清晰。

“那支传承早已分裂。”

“他不过是纠集了一批被逐出门墙、心术不正之徒,打着旧宗旗号,为二皇子效力。”

“他所学的毒术、机关、打穴手法,全是当年偷学的皮毛,根本算不上正统。”

灰袍男子见自己的底细被彻底戳破,神情瞬间变得癫狂。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香囊,狠狠捏碎。

“就算你们知道一切又如何?”

“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座玄铁观!”

紫色毒雾瞬间从香囊中爆发开来,弥漫在整个屋内。

刺鼻的气味呛得人不停咳嗽,头晕目眩,四肢渐渐发软。

“是蚀神迷烟!”

师父急声提醒。

“吸入过多会经脉滞涩,浑身无力,久了还会损伤心脉!”

“只有我们一脉的秘传解药能解,旁人根本无从下手!”

我立刻反应过来,伸手从怀中摸出师父早年间为我备好的药囊。

里面装着各种晒干的草药,都是针对此类迷毒所配。

我迅速抓出几把,分给萧承玦、萧承嗣、沈惊鸿和风七七。

“嚼碎含在舌下,不要咽下。”

“片刻就能缓解。”

“这是我们师徒独有的解毒方,天下只此一份。”

萧承玦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草药便依照我说的照做。

他不懂药理,分不清何为君臣佐使,也不知道草药功效,却完全信任我的判断。

萧承嗣等人虽不明所以,但见我神情笃定,也纷纷照做。

草药清香入口,瞬间压制住毒烟的刺鼻气息,头晕乏力之感迅速消退。

灰袍男子见毒烟失效,心中大惊,趁机踉跄起身,想要从侧门逃窜。

“哪里跑!”

沈惊鸿一声冷喝,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瞬间拦住他的去路。

沈惊鸿剑法凌厉,招招直逼要害。

萧承嗣也拎着短刀上前合围,风七七身形灵动,绕至后方偷袭。

三人配合默契,不过十几个回合,便将灰袍男子逼到墙角,彻底无路可退。

“我不服——!”

灰袍男子嘶吼着,状若疯癫,双目赤红。

“我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拿到完整《玄枢医箓》!”

“只差一步就能掌控换魂之术!”

“只差一步就能出人头地!”

“我不甘心!”

我扶着石柱慢慢站起身,走到师父身边,低头看着他满身伤痕,眼眶微微发热。

我抬眼看向灰袍男子,声音冰冷而坚定。

“你不甘心,也改变不了你作恶多端的事实。”

“你偷学禁术,滥用医道,勾结权贵,软禁师父,设计换魂,害我与靖王身不由己,荼毒无辜。”

“今日,你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萧承玦走到我身旁,轻轻握住我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掌心温暖有力,给了我莫大的支撑。

他看向亲兵,语气淡漠下令。

“将他拿下,严加看管,仔细审问。”

“把二皇子所有阴谋部署、这伙隐秘势力的据点、成员名单,全部一一拷问出来,不得遗漏。”

亲兵应声上前,拿出绳索将灰袍男子牢牢捆住,拖出屋外。

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与师父微弱的喘息。

我蹲下身,轻轻拂开师父额前被汗水与血污黏住的发丝,声音哽咽。

“师父,对不起。”

“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师父虚弱地笑了笑,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湿意。

“傻孩子,这不怪你。”

“是师父当年心慈手软,没有彻底杜绝后患,才让你卷入这场风波。”

“只是你要记住,我们这一脉的医术,用来救人是功德,用来害人便是罪孽,千万不可走错半步。”

我用力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

目光落在锁住师父的玄铁锁链之上。

锁链表面刻满细密繁复的纹路,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