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轻轻摇头,“我不冷。”
她却忽然踮起脚,用自己的衣袖,笨拙地给他擦袖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认真:
“擦干……就不冷了。”
苏景珩僵在原地,心脏轻轻跳着,又软又暖。
风念辰抱着胳膊站在廊下:“哼,我才不踩水,会湿。”
萧念月小口喝着热牛乳:“傻。”
那天回去,苏景珩有点着凉,轻微咳嗽。
瑶瑶知道了,一整天都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小手时不时摸一下他的额头,像个小大夫:
“不烫……”
苏景珩看着她紧张的小模样,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暖和。
瑶瑶有很多很多小秘密,都会告诉苏景珩。
她最喜欢爹爹抱,最喜欢娘亲笑,最喜欢风姨姨的桂花糕,最害怕打雷,最想养一只白色的小猫咪。
苏景珩全都记在心里。
她说想养猫,没过几天,苏景珩就抱来一只刚满月的小白猫,毛软软的,眼睛像蓝宝石。
“给你。”他小声说,“我问过我娘,可以养。”
瑶瑶惊喜得眼睛发亮,抱着小猫不肯撒手:“景珩,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色的?”
“你说过。”他答。
她随便说的一句话,他记了很久很久。
晚上打雷,瑶瑶害怕,缩在被窝里发抖。
苏景珩恰好住在府里,听见她小声哭,披了衣服就跑过去,坐在她床边,轻轻拍她的被子:
“我在,不怕。”
他就那样坐了一整夜。
瑶瑶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紧紧攥着,才安稳睡去。
苏景珩一动不敢动,任由她抓着,直到天亮。
风念辰知道了,哼一声:“我也可以守!”
萧念月淡定:“你会睡着。”
苏景珩和萧瑶瑶同岁,他眼里,只有她。
她笑,他跟着松眉。
她哭,他最先慌张。
她要,他尽力给。
她怕,他第一个挡。
萧承嗣每次来,都逗苏景珩:“景珩,以后娶我们瑶瑶,好不好?”
苏景珩小小年纪,却异常郑重,点头:“好。”
瑶瑶那时候还不懂“娶”是什么,只知道要和景珩一直在一起,也跟着点头:“好!”
一屋子人笑得温和。
风七七戳戳风念辰:“你看看人家,多会疼人,学着点。”
风念辰哼一声:“我也疼姐姐!”
萧念月点头:“哥,你只会吵。”
廊下,卫子萤靠在萧承玦肩上,望着院中两个小小的身影。
“青梅竹马,最是难得。”
萧承玦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感情深厚。
夏夜里,月亮又圆又亮,萤火虫在院子里飞。
四个小家伙坐在台阶上,看星星。
瑶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苏景珩肩膀上,软乎乎的。
“景珩。”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她小声问。
“会。”他答得毫不犹豫。
“一直到……很大很大吗?”
“嗯。”他轻轻点头,“很大很大。”
瑶瑶伸出小拇指,认真看着他:“拉钩。”
苏景珩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她的。
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又软又热。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奶声奶气念。
苏景珩跟着她念,声音轻轻的,却异常认真:
“一百年,不变。”
风念辰撇嘴,也伸出手指:“我也要拉钩!我保护姐姐!”
萧念月伸手:“加我。”
四个小拇指勾在一起。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萤火虫绕着他们飞,风带着花香,一切安静又温柔。
尾声
春光正好,花开满院。
曾经的换魂惊魂、战场厮杀、权谋暗斗,都已经很远很远。
如今只剩下——
孩童的笑,点心的甜,牵手的暖,月光的柔。
萧瑶瑶和苏景珩,风念辰,萧念月,一路相伴,热热闹闹。
一起长大,一起笑,一起闹,一起被宠,一起安稳。
我牵着你,就是全世界。
紫藤花又落了一地。
萧瑶瑶牵着苏景珩的手,跑在花雨里,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苏景珩一步步跟着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坚定。
风念辰在后面追:“姐姐等等我!”
萧念月抱着布偶,慢悠悠走:“慢点,别摔。”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