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压低了嗓音,“下个月,那五个鳖孙可就从高炉回你们车间了。这满腹怨气地回来……”
“到了我手底下,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老赵三角眼一眯,眼底闪过戾气,“几个写匿名信背后捅刀子的臭虫,还想翻天?我让他们每天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明白。”其余几个主任冷笑连连,一场针对那五人的职场霸凌,就在这几包猪肉的交易中彻底敲定。
而此时的一号高炉前,铁水正散发着热浪。
张望双手握着长铁钎,被熏得乌黑的脸上挂满了燎泡。
汗水刚淌下来,瞬间就被烤成一层白花花的盐碱。
旁边的工友推着推车路过,毫不掩饰地朝他脚下淬了一口浓痰。
“呸!背地里咬老战士的白眼狼,活该被烤成人干!”
“离这软骨头远点,沾上这帮烂货的晦气!”
张望低着头,指甲抠进掌心,屈辱蔓延心头。
不仅是他们五个,连带着之前跟着在举报信上签字的那些人,此刻在全厂也成了过街老鼠,连去食堂打饭都没人愿意跟他们排在一列。
风波过后的这几日,杨兵出奇地低调。
四合院那帮禽兽本以为杨家遭了处分肯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却发现杨兵连进出大门都换了行头。
原本空着手出门的他,现在背上总多出一个竹背篓。
上面盖着干草,空间里每日刷新的面粉、鸡蛋等物资,被严严实实地掩藏在下面。
院里的老娘们隔着窗户缝往外瞅,见他这副穷酸打扮,只当是杨家终于遭了报应,没了油水可捞,背地里没少翻白眼。
杨兵对此只是冷眼旁观,全当是在看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次日清晨,水云村外的一处野池塘边,这里地处偏僻,连个打猪草的半大孩子都看不见。
杨兵找了个背风的湾子,放下背篓,大坐在折叠马扎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暗红色的酒米。
手腕一抖,酒米精准地砸入水草边缘,泛起几圈细小的涟漪。
不过半袋烟的功夫,水面上的浮漂猛地一个点顿,紧接着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黑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