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提着两瓶酒进了刘长贵家的院子,刘长贵和李红霞看见她来了,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哟,腊月来了?”李红霞率先开口,脸上的笑容比平时热情了几分,“快坐快坐,外头热,进屋里说话吧。”
“不了不了,就在院里说几句就成。”佟腊月摆手笑道,顺手把两瓶酒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刘长贵瞥了一眼那两瓶酒,心里就有了数。他放下手里的麻绳,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说道:“腊月啊,你这一来就提东西,是有什么事吧?”
“队长,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了?”佟腊月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您猜得还真准,我还真有事找您。”
李红霞眼睛一亮,赶紧搬了个小板凳过来:“腊月你坐,慢慢说。”
佟腊月也不客气,坐下之后,看着刘长贵说道:“队长,我想搞一张自行车票。”
这话一出,刘长贵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抽了口烟,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腊月啊,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咱们大洼公社穷,自行车票一年就两三张。去年的票,一张我给了我家老大,一张给了陆行瑾。今年的也早就定出去了,我也不瞒着你,一张给了倪宝华,他在镇上上班需要,一张给了李世军,他在县里拖关系和我要的,我也没办法的,所以现在实在是没剩的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您,还有没有别的路子?”佟腊月说道:“您认识的人多,路子广,帮我打听打听,要是有多余的,或者哪个队有不用的,我花点钱买也行。”
刘长贵摇了摇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自行车票是上面分配的,每个公社就那么几张,谁家都盯着呢。你说你花钱买,可你敢买,别人不敢卖啊。这东西要是倒卖被抓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佟腊月沉默了一下,她心里也清楚,搞自行车票确实不容易。但她还是不甘心,继续说道:“那您看,我能不能自己去县里问问?前些年都说要取消票证了,怎么还有自行车票这一说?”
“取消是取消,但那是布票粮票油票那些。”刘长贵解释道:“自行车这东西,毕竟是个大件,价格也贵,所以管的还紧一些。不过县里的供销社怕积压卖不出去,所以还是优先供应有票的。没票当然也能买,但得加钱,而且还得看人家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