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用手电筒照了照门框上方。
那里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出租”两个字,电话号码已经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139”开头的几个数字。
“基站定位最近的一次信号,就在这附近。”
高远压低声音说,像是在跟什么人汇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距离这个点不超过五十米。”
林建国举着手电筒照了一圈,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出了几扇紧闭的门、几堆冻得硬邦邦的垃圾、一个倒扣着的塑料桶。
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可疑的车,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路过?”林建国问。
“有可能,但基站定位的精度在一百米左右,路过也能解释。”
高远把手电筒收回来,照了照自己的脚下,“但我还是想把这一片都走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们在八家子里转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月被林建国抱在怀里,身体被棉袄棉裤裹得严严实实,但脚还是冻得生疼。
她把脚缩进棉裤腿里,尽量减少暴露在冷空气中的面积,同时保持大脑高速运转。
每经过一个路口,每看到一个可疑的角落,她都会在脑子里做一个标记,跟原始时间线里的信息进行比对。
但直到他们走完最后一条巷子,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她仍然没有找到任何跟这个案子直接相关的信息。
这让她感到不安。
不是因为找不到线索而不安,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对原始时间线的记忆,可能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父亲讲的那些案子,是在他晚年记忆力衰退的时候断断续续讲出来的,有些细节可能已经模糊了,有些时间线可能已经错乱了。
她不能完全依赖那些记忆,她必须在那些记忆的基础上,用真正的刑侦手段去验证和补充。
“白跑一趟。”高远发动车子,语气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