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眼角有一颗痣,”林建国说,声音里的激动已经藏不住了,“跟你猜的一模一样。”
奶奶在旁边停下了织围巾的手,竹针悬在半空中,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看着林月,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闪烁。
她大概听到了林建国在电话里说的话,但她的表情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老人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某个猜测被证实了。
林月顾不上奶奶的目光,她必须要问下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爸,王红梅跟胡丽丽是什么关系?”
“合租过的室友,也是同行。房东说她俩以前一起住过,后来胡丽丽搬走了,搬到了锦绣家园,但两个人一直有联系。高队说,王红梅可能是胡丽丽在铁城最亲近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
最后一个见过胡丽丽的人。
如果胡丽丽真的已经死了,那王红梅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她活着的人。也可能是——
林月没有往下想。
这个念头太沉重了,她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它放在脑子里。
“爸,你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王红梅的老家,她老家是下面县城农村的,高队说她可能跑回去了。刘支队已经协调了当地的派出所,我们连夜赶过去。”
“你开车小心,路上有冰。”
“嗯,你早点睡,别等爸了。”
林月正要挂电话,忽然听到听筒那边传来高远的声音,很远,像是在跟别人说话,但她听清了那句话。
“通达物流门口的监控,对面修车铺有一个摄像头,角度刚好能拍到大门。”
然后电话就挂了。
林月把听筒放回去,坐在沙发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通达物流门口的监控,对面修车铺的摄像头。
如果那个摄像头还在,如果那天晚上的录像还没有被覆盖或者销毁,那就可能拍到纵火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