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破了,但林月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始终没有亮起来。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像走在路上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你,回头一看,什么人都没有,但那感觉还在。
她翻出小本子,把刘德柱的名字写上去,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不是因为刘德柱有问题,而是因为她需要确认,确认所有的线都收紧了,确认没有一根断掉的线头在暗处飘着。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
不是雪,是雨。
细细的,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很细很细的刷子在玻璃上来回地刷。
林月把那页纸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
冷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融化和什么东西正在发芽的气味。
楼下的杨树在雨中静静地站着,枝条上的绿芽比前几天大了不止一倍。
她盯着那些绿芽看了好一会儿,看雨水从枝条上滑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下面的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又被后面的雨水填平。
林建国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雨中的杨树,听着雨打在玻璃和地面上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林建国伸出手,放在林月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