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板上急促落下的菜刀突然停顿了一瞬间。
仅仅在短短一秒钟过后,切菜的动作又再次恢复了。
许怀瑾头也没有转回去,只是用浅淡又清冷的语调说出了单个的字眼。
“哦。”
苏清禾在心底别提有多无奈了。
有一种像是重拳打出去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的感觉。
【看到了吧,这是典型的故意装作淡漠的方式来生闷气,嘴上懒得说太多的话,在心里每一句话都听得非常清楚】
【高冷式吃醋的最高程度,越表现得敷衍,在内心里面积攒的在意就越多】
【理性不停劝说自己选择信任,感性却控制不住介意青梅竹马的存在,内心正在激烈拉扯】
苏清禾只好继续去补充细节方面的内容,试图消除他心底多余的猜忌。
“在我十岁还没有遭遇变故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就离开了京城,算起来我们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许怀瑾把切好的青菜顺势放到烧热的铁锅里面,热油发出滋啦的声音炸开了一片声响。
他侧过了半张侧脸,深邃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身影。
看起来像是随口进行闲聊,但是问话里面却藏着不容易被察觉的认真。
“分开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倒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呢?”
苏清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隐藏的深意,茫然地歪了一下脑袋。
“情谊?不过就是旧时的朋友而已。”
许怀瑾放下手中的锅铲,转过身完整地看向站在门边的她,眼底涌动着一层暗沉的情绪。
“刚刚远远地看过去,娘子和他相见的时候,两个人都好高兴,好开心,这几日娘子对为夫,都没有如此展露笑颜。”
这番直白的评价让苏清禾的脸颊悄悄地泛起了一层薄热。
局促地躲开了他深沉的视线。
“夫君想多了,不过就是故人之间的久别重逢,欣喜一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今天在街上碰到面,算是分开多年之后第一次偶然遇到吗?”
“嗯,今天才刚好遇到的。”
苏清禾想了想,伸手从后面抱住了许怀瑾。
“相公,我与应鹤修就那么点微不足道的幼时情谊,我与你之间才是实实在在的夫妻情分。”
“夫君是妾身的天,是夫君给了妾身一个家,他如何能与夫君相提并论呢?”
许怀瑾愣了一下,嘴角上扬,眉眼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