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站了许久,缓缓将碎裂屏幕的手机揣进西装内袋。
硬生生压住胸腔里翻涌不休的酸涩,抬手抚平西装上细微的褶皱。一夜酗酒颓靡的狼狈,被这身规整冷硬的正装彻底遮盖。
走出芭莎酒店顶层套房,门外,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靠在路边。
肖呈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躬身拉开后座车门。
待张峻予弯腰坐入宽敞后座,他才轻关车门,快步绕至前方,坐进驾驶座。
引擎低鸣一声,平稳驶离酒店街区,朝着中盛集团的方向而去。
整辆车厢密闭、安静,隔音效果极好,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只剩下车子匀速前行的细微胎噪,沉闷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肖呈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看似直视前方,余光却一次次不自觉扫过车内后视镜。
后座的男人全程靠着椅背,微微垂着眼。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疲惫、落寞,还有一股沉沉的压抑。
跟在张峻予身边多年,肖呈太了解自己这位老板。
他冷静、自持、杀伐果断,万事皆在掌控,情绪从来不会外露半分。
无论多大的项目危机、多难应付的商业对手,他永远从容不迫,波澜不惊。
可今天的张峻予,截然不同。
像是心里压了一座翻不动的大山,整个人沉得彻底,沉默得反常。
肖呈心里揣着满肚子疑惑,却半点不敢多问。
老板的心思,从来不是他能随意揣测的。
漫长死寂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
就在肖呈以为这一路都会这样安静到底时,后座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带着彻夜疲惫的嗓音。
“肖呈。”
张峻予的声音很轻,却骤然打破车厢里凝固的空气。
“你说,
他沉默站了许久,缓缓将碎裂屏幕的手机揣进西装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