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所见,是一位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身形俊朗、眉目清隽、气质卓然,立在原地沉静淡然、神色无波,半点没有方才避让过人、致使他人摔倒的愧疚与局促。
女子心中又懵又气,方才满心笃定,以为自己脚步不稳向前冲撞,定然会被眼前这位公子稳稳接入怀中,免去摔倒的狼狈痛楚,万万不曾想到,这位看着俊朗斯文的年轻公子,竟然如此冷漠淡然、径直侧身躲开,任由自己毫无防备、重重扑倒在地,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趴在微凉粗糙的土路之上,女子心头委屈、气恼、错愕交织缠绕,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先站起身,还是先问个明白。
而此刻伫立原地、静静垂眸看着地上女子的杨过,目光牢牢落在对方身上,细细打量着女子的身形眉眼、衣衫容貌。
看着眼前这一袭水绿色衣衫、身姿娇俏、眉眼灵动的女子,杨过的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极其浓烈、极其熟悉的熟悉感。
这张眉眼、这般容貌、这般气韵、这般年纪,似曾相识、历历在目,仿佛深深镌刻在记忆深处,熟悉得无以复加。
他心底瞬间泛起浓浓的疑惑与恍惚,心神微微震动,暗自默然思索:这女子怎么这般眼熟?
自己前世曾阅读《神雕侠侣》,眼前这绿衫女子的容貌气韵、身形模样,分明就是前世书中见过的人物模样。莫非……莫非她就是……?
念头在心底盘旋回荡、反复揣测、层层萦绕,一个个书中人物的身影在脑海之中飞速闪过、层层比对。
可任凭他如何凝神回想、如何细细揣测、如何反复比对,始终只能笃定对方万分眼熟,却偏偏卡在关键之处,无论如何努力思索、如何细细追忆,都始终想不起这位女子的具体身份、具体姓名、具体来历,全然记不清她到底是神雕世界之中的哪一位人物。
满腹疑惑、满心恍惚、万般揣测萦绕心头,反复盘旋、久久不散。杨过面上却仍不显,只将那份异样压在眼底,不教人看出半分端倪。
良久之后,杨过终究是敛去心底所有思绪、压下满心疑惑,不再执着于追忆揣测。
他神色依旧淡然沉静、无波无澜,垂眸望着地上的绿衫女子,语气平平淡淡、不带半分情绪、不带半分愧疚,淡淡开口问询:
“你没事吧。”
简简单单四字,语调平直淡然、清冷疏离,没有关切、没有愧疚、没有体恤,只是一句最寻常不过的客套问询。
趴在地上的绿衫女子听得这一句淡漠至极的问询,抬眸望着杨过清冷淡然、毫无波澜的眉眼,心头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幽怨与气恼。
她眸光幽幽、满是幽怨地凝望着眼前的男子,心底暗自愤愤思忖:这位公子莫不是脑子有些不妥、有什么大病?
我因避让不及、被他侧身躲开,狼狈重重摔倒在地,受了惊吓、落了难堪、满身尘土,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歉意、不曾上前帮扶半句,反而如此淡漠疏离、冷冷淡淡,轻飘飘问一句我没事吧?
这般冷漠凉薄、不近人情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又气又恼、满心憋屈。
越想越是气恼、越想越是委屈,女子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意,当即敛去眼底幽怨,眉目一竖、神色愤愤,语气带着满满的气急败坏、满心不甘,高声对着杨过说道:
“这位公子!我不慎摔倒在地,你不肯伸手扶我也就罢了、冷眼旁观也就算了,如今竟还这般轻飘飘问我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