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下该相信了吧。”
“嗯。”
诸葛亮缓缓点点头,心中却是盘算着,不管他到底作何想,先把那改良纸张的方子弄到手再说。
若能得此法,把满屋子的简牍全换成这种纸书,往后哪里还用专门辟出一间房来堆竹简?
他自小读书,过手的竹简没有万斤也有数千斤,深知这法子若是成了,简直是天大的便利!
这还只是读书人的小事。
日后若是辅佐左将军,往来的政务文书、军报密函,全用这轻薄纸张书写,那才真叫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诸葛亮又看了看那本《金瓶梅》,冲李华微微一笑:“兄台,在下对这纸质书实在好奇,不知可否赐教?”
李华被他这声“兄台”叫得浑身不自在。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这点斤两,哪担得起诸葛孔明一声 “兄台” 啊。
“哎呀,兄台二字我可担不起,担不起!”
“可你此前通名时,只说姓名,并无表字,直呼其名,终是不妥,我只得如此相称。”
“表字?我没有啊,”李华摇头,“后世不兴这个,都是直接叫名字。你管我叫李华就成,叫华子也行啊。”
诸葛亮当即摇头拒绝。
非亲非故,直呼 “华子” 太过亲昵,他可没有那些名士的怪癖。
不过,他倒因此生出些许疑惑。
李华此人,面白细肤,手上无茧,又有这般眼界见识,绝非寻常庶民,怎会连表字都没有?
难不成还未到及冠之年,可观其容貌,也不大像。
“诶,对了。”李华突然两眼放光,语带兴奋:“诸葛……哦不,孔明先生,不如你帮忙我起一个表字吧。”
让诸葛亮帮忙取字,以后跟人说起来,那得多有面子!
李华越想越激动,就差搓手了。
谁知,诸葛亮又给拒绝了。
“这如何使得?表字需由长辈、师长所赐,亮与你非亲非故,岂能越俎代庖。”
听他这么一说,李华刚升起的兴奋劲,顿时蔫了大半。
自己穿越到这东汉末年,这辈子还能见到家中父母,学校老师么?
李华面带愁容,语气认真几分:“我大概是没机会再见他们了。况且,就算真能相见,他们也不会这个。还是请孔明先生帮我取一个吧。”
诸葛亮看着他脸上那真切愁绪,心里又是一动。
这人情绪绝非作伪,难不成他先前所言,确有几分可信?
罢了,既然他执意要自己取字,便给他取一个便是。
“既你如此坚持,” 诸葛亮缓步踱了几步,指尖轻叩案几,按着经书训诂沉吟道,“华者,荣也,春华而秋实。你名华,字茂实,如何?”
“茂实?李茂实”
李华在嘴里翻了几个来回,越念越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