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
刘健气得脸色铁青:“外戚之人,果然只会逞口舌之利!”
“你这个老东西——”
张鹤龄一步踏出,拳头已经攥紧。
刘健同样向前逼近。
此前在内阁之中,刘健便因政见与李东阳爆发冲突,二人争得面红耳赤,言辞越来越重,险些当着内阁诸臣的面动手。
今日到了金銮殿上,他的火气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张鹤龄当众顶撞,再次彻底爆发。
眼见两人就要撞到一起,几名官员连忙上前阻拦。
“刘阁老,息怒!”
“寿宁侯,不可在御前失仪!”
“都退下!”
朱厚照猛然一拍御案。
轰的一声,整座大殿仿佛都跟着震了一下。
散落在御案上的奏折被震得跳起,砚台中的墨汁溅出,黑色墨点落在明黄色案布上。
群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健僵在原地。
张鹤龄也停住脚步。
朱厚照从御阶上走下,目光扫过二人,脸上的怒意再也没有半点掩饰。
“朕让你们在朝堂上议政,不是让你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互相辱骂!”
“刘健是内阁首辅,张鹤龄是寿宁侯,一个掌朝廷政务,一个是皇亲国戚。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与街头泼妇有什么区别?”
满朝文武全都低下头。
方才还站出来附议的御史,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朱厚照继续道:“朕册封张素影为才人,是因为她端庄贤淑,侍奉有功。她没有犯错,你们却凭空捏造外戚干政,逼朕把她逐出宫去。”
“朕今日便把话说清楚。”
“张素影的才人位份不变。”
“她留在宫中,便是朕的妃嫔。谁若再敢以出身为由非议她,便是质疑朕的圣旨!”
张鹤龄脸上的怒意顿时化作喜色,连忙跪地:“臣谢陛下隆恩!”
刘健却仍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朱厚照转头看向他:“刘健,你身为首辅,不去操心军饷、灾情、边防与吏治,却三番五次插手后宫琐事。内阁是不是已经没有政务可办了?”
“陛下,后宫之事关系国本,臣——”
“闭嘴!”
朱厚照直接打断:“朕让你专心军国政务,不是让你替朕安排后宫。”
“若你觉得内阁政务太少,朕可以再给你加一些。“
”北方边军的粮饷,地方官员的考核,藩王封产的清查,海关与钱庄的账目,你都可以亲自去查。”
“可你若再越过朕,干涉这些后宫琐事,朕便罢了你的首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