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玉寒偏过头,冷冷俯视着地上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的狼独。
目光中,有三分恨铁不成钢的厌恶——废物,堂堂元婴后期,竟被几个不知名的外域修士打进了大牢,丢人现眼。
有两分长辈对晚辈的护犊之情——再怎么没出息,那也是他狼家的血脉,是他一手带大的亲侄子。
但剩下的五分,是即将饱饮鲜血的亢奋期待。
很久了。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突破化神之后,赤炎州已经没有什么人敢惹他。
日子过得太平淡,太无趣。
以至于体内渴望厮杀、渴望鲜血的凶兽都快要睡着了。
而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仅送上门来,还嚣张到要灭他满门。
好啊。
好得很。
正好让他活动活动久未舒展的筋骨,也让这天寰城内外众人都想起来——狼玉寒三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打狗,也要先看看主人是谁。
那三个人打的不仅仅是狼独他的脸。
是整个火狼宗的脸。
是赤炎州所有势力对火狼宗俯首帖耳、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的铁律和威慑。
这笔账,必须用血来还。
那三人叫什么名字,是何来路,现在何处。
狼独闻言,心头狂喜。
他压住嘴角的弧度,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得意神色,将脸重新埋入尘土之中,声音哽咽而恭敬。
侄儿虽不知那三人的确切身份来路,但知道他们与慕容海有勾连。只要找到慕容海那老匹夫,便能顺藤摸瓜。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侄儿还听闻……他们似乎也要参加明日的桐叶拍卖盛会。
狼玉寒闻言,点了一下头。
那头赤炎吞天狼的虚影在他身后渐渐收敛,化作一道赤红光芒重新没入他体内。
杀意并未消散。
只是被收了起来,藏进了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