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时，苏灵音笑得更妩媚了些。

“商会不收活人，可商会收债。”

会场里，有人轻轻吸了口冷气。

太一商会的规矩，在场许多人都听过，可真正敢以元婴立契的，千年难见。

因为那已经不是借贷，而是将自己的未来、家族的气运，以及死后魂魄，全都交给了商会。

另一边，王富贵原本正捧着一盘灵果吃得津津有味，听到“五千一百万”时，手里的果核忽然停在嘴边。

他脖颈上那枚金色铜钱轻轻震了一下，若非他身负多宝道体，又有寻宝鼠血脉，几乎无法察觉。

王富贵眨了眨眼，低头看向本命宝钱。

金钱外圆内方，边缘流淌着一缕淡金宝光。此刻，那宝光并未指向台上的飞凰花，反而绕过拍卖台，直直偏向太一阁深处。

王富贵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虽然爱财，却不是只认得灵石的傻子。多宝道体觉醒之后，他对宝气、财气和凶煞之气都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宝钱指向后台，不见得是那里有宝。

也可能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准备把全场所有人的储物戒一起继承了。

“师尊。”

王富贵悄悄扯了扯司空星的衣袖。

司空星正低头摆弄几块阵盘，闻言眼皮都没有抬：“别吵。”

“不是借钱。”

司空星抬头了。

王富贵指了指铜钱，声音压得极低：“我的钱说，后台不太对劲。”

司空星沉默片刻：“钱不会说话。”

“普通的钱不会，我的钱见多识广。”

司空星看了一眼那枚轻轻震动的本命宝钱，又望向脚下。

他眼底无数星芒一闪而逝。

下一刻，面前几块阵盘同时发出细微嗡鸣，其中一块阵盘的天枢位上，竟无声裂开了一条发丝般的缝隙。

司空星的神情第一次变了。

“不是后台。”

他缓缓道：“是地下。”

王富贵嘴里的果核“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角落里，周九轻轻敲了敲桌面。

“赵小子，你方才看见的红线，究竟是什么？”

赵盘脸上的玩笑之色尽数消失。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