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身子抖了一下。
“那是顾青禾的牌位。”
“你说暗格只有你知道。”
“我只知道祖祠后墙的暗格。”顾长河急声道,“乙字六的牌位,是二爷亲自立的。族里没人准我碰。”
叶玉妍没有追问,纸页上的三组编号已经连成一条线。
甲字十七,甲字二十一,乙字六。
一人负责押运,一人挂名护行,一人留守祖祠。
三人的名字被从账上剔除,却被不同地方留下了痕迹。
西陵渡有验符,青鸾观有火令,顾家祖祠有无名牌位。
这场旧案并非只有一册账,有人把钱账挖走,有人把名册藏入牌位底下。
有人知道名字会引来追查,便抹掉姓名,只留下编号;有人知道编号仍会被人追出,便烧掉魂索,封死证人的嘴。
高台上的老爷们端坐多年,容得下香客叩首,容得下众生颂德。
一册旧名簿才露了头,他们便把火递了过来。
王富贵捏着抄页,脸上的肥肉随着呼吸颤动。
“这笔账若照天寰商会的规矩,得追到经手人、复核人、押印人,再追到最后一枚灵石去了哪里。”
司空星看着裂开的青铜盘,“你说得轻巧,如今火已经来了。”
“火来了也得赔钱。”
“你师父究竟教了你什么?”
“多宝诀第一句,天下宝物皆有主。第二句,欠账之人终要还钱。”
顾渊侧过脸,刀锋从顾长河脖颈移开半寸,“第三句呢?”
王富贵挺起胸膛,“先收利息。”
井边的局势本该紧绷,这一句落下,连叶玉妍也侧目看了他一眼。
司空星抬手一弹,一枚阵筹飞出,正中王富贵额头,“少贫嘴。”
王富贵捂着额头蹲下,抄页却仍举在头顶,没舍得碰地上的灰。
司空星伸手取回阵筹,那枚阵筹落入掌中,尾端已经烧缺了一角。
他看了一眼,将缺口转向袖内,另换一枚,钉在青铜盘旁。
“还能撑多久?”叶玉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