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陆沉的述职,天道宗的未来规划

陆沉是腊月二十四来的。

天冷,风从北边刮过来,把巷子里的枯叶吹得满地跑。他穿了件厚实的灰布棉袍,脖子里围了条秦瑶织的围巾,颜色灰扑扑的,针脚也不匀。他自己倒不嫌弃,说暖和就行。进门先跺了跺脚,把鞋上的雪粒子震下来。

阮清欢正在炉边看一封帖子,抬头扫他一眼:“坐。炉子上有姜茶。”

陆沉应了一声,把背上的布包卸下来,搁在桌旁。那包沉甸甸的,里头像装了砖。他却不急着打开,先搓了搓手,从炉边提了壶,给自己倒了碗姜茶。茶色深,姜味重。他喝了两口,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

“今年来得晚。”阮清欢说。

“下了场雪,班车慢。”陆沉放下碗,“到镇上时天都黑了,我在道场住了一晚,今早头班车赶来的。”

阮清欢点头。她把帖子收进抽屉,往陆沉对面坐了。炉火映得屋里发暖。秦瑶不在,去买年货了。沈砚还在协会,年底的账要封。顾长生更不知在哪个山头看雪。

陆沉把布包打开。里头果真是一本极厚的册子。封皮是深蓝的厚棉布,用麻线钉得结实。封面上用墨笔写了几个字,端端正正。

“天道宗第七十七代、第七十八代弟子名录及年度纪要。”

他把册子放到阮清欢手边,推过去一点。

“今年的。您看看。”

阮清欢没急着翻。她先端详那封面。字是陆沉的字,比以前好。四年前他写字还歪歪斜斜,写“宗”字总多一横。现在稳了,横是横,竖是竖,像他这个人。

她翻开第一页。目录。再翻,是弟子名录。一个人一页,姓名,籍贯,入门时间,师承,专长,年度表现。有的页写得满,有的页只有几行。纸页厚实,翻起来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