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讪讪地看着沐秋烟,她嘴巴微张,小声:“您不知道吗?”

“瞧我这张破嘴!”护工反应特快,连忙去打自己的嘴巴,“我瞎说的,我认错人了!您别在意,就当我放了个屁!”

护工可能是觉得自己闯祸了,“我去买饭,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沐秋烟没阻止她。

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无声地发呆。

不知道过去多久,沐秋烟笑了。

胃癌晚期……

大概活不长吧。

还能活一年?半年?还是寥寥几个月呢?亦或是一个月、一天?

沐秋烟笑得更盛,她在伤心难过什么呢?出狱那天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患有癌症,而且是重症晚期。之前她没去医院领检查结果,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猜到自己情况不好。

她该坦然地接受死亡啊!

可……沐秋烟做不到。

她不是怕死,她是不能死!

妈妈为让她清醒,为让她无拘无束不受威胁,开展属于自己的灿烂人生,跳楼了。

况且她的亲生弟弟还没找到,以及,自从妈妈死后,沐秋烟一直不敢正视的、肚子里属于陆知宴的那个孩子……

这让沐秋烟怎么死?!

她死不起!

沐秋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做错过什么,是毁天灭地做过老天无法原谅的恶事吗?为什么这一生要这么折磨她?

“秋烟,你真在这里!你……你怎么哭了?”苏云声从海市赶回来一直试图联系沐秋烟,可惜联系不上,他没料到,大清早来医院,正好听到同事在议论沐秋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