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知宴想问一句,你就这么爱傅追野吗?爱到傅追野死了,也要跟着去吗?
可他问不出口,他不问,仿佛便能继续欺骗自己,他还有机会。
他屈膝半跪,努力和沐秋烟的视线齐平,语气哀求,“松开牙齿,秋秋,松开牙齿,很疼的。”
沐秋烟眼神没有聚焦,她的眼神是空的,世界万物仿佛都不在她的眼睛里。
她发着呆,唯一的目的便是在咬她自己的舌头。
因为其他位置,比如胃部、心脏太疼,她咬舌的力度很重了,却没什么感觉。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她早就咬破舌头,已经有血漫到她的嘴角。
在陆知宴的记忆里,他上一次见到沐秋烟这个样子,是在方洁死亡时。
上次她要寻找弟弟,要为方洁报仇,要遵从方洁让她好好活下去的遗愿,所以她才能坚持下去。
这一次呢?
陆知宴翻来覆去地想,他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他爱的人留下来!
似乎……没有……
陆知宴绷着脸,他没有选择,他抬起手,试图去捏沐秋烟的下巴,强行阻止她再伤害自己。
结果,他没还碰上沐秋烟,便被她躲开了。
她不让他碰。
陆知宴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沐秋烟迟缓地挪动眼神,空洞的眼睛冷淡地看向陆知宴,她说,“我松开了,不咬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陆知宴从地狱秒上天堂。
他完全想不到,沐秋烟会主动同他说话,会「乖巧」地告诉他,不咬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