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做错了,他不该在明知陆沐二人的恩怨后,仍旧没有职业道德地接下这笔生意。

如今报应来了,他完蛋了。

他根本无法用催眠的手段让沐秋烟忘记傅追野,他做不到。

就算再次尝试,结果依旧无法改变,陆知宴所说的最后一次机会,根本不是什么机会,而是索命的镰刀!

“这次……”陆知宴重新背对威瑞斯,他闭上眼,藏下眼里的剧痛,哑声发出艰涩的声音,“不用让秋秋忘记……傅追野……”

“我只需你做一件事。”

陆知宴的手握得特别紧,伤口处的血一滴滴往下流,砸在地板上,像是绽开的血花。

威瑞斯忙说,“您讲……”

陆知宴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嘶哑,他颤声告知,没在意威瑞斯是什么反应,“出去准备。现在很简单了,不是吗?”

威瑞斯一脸震惊,连连说是,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开催眠室。

从催眠室离开,威瑞斯在门口僵硬站着,好半晌才合拢嘴巴。

催眠室内,陆知宴取出随身携带的刀•具,面无表情,决绝地划伤右脸。

伤口的位置,正是傅追野脸上那道伤痕的位置。

……

沐秋烟再次躺在催眠室的躺椅上,是在当天下午。

她被气笑了。

她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有些人的自私是渗到骨头里的,永远永远都改不掉。

沐秋烟以为,陆知宴是故技重施,想要继续催眠她忘记傅追野、忘记他伤害她的全部事情,但她猜错了。

这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