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椅慢慢摇着。
好一会后,她忽然想到,往常这个时间师父都该来了。
鼻间那股熟悉冷冽的淡淡的气息迎着风拂来。
阮茶茶一愣,猛地睁开眼,果不其然是师父。
他手中拿着一个毯子,似乎正打算给她盖上。
但是她并未从澹竹的眼神中看出关心亦或者是责备的目光。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逐渐由心脏蔓延。
并不像是一时生出的情绪,倒像是积攒了后的。
她望着澹竹头顶上显示着百分之百的进度条,抿起樱色小唇,墨黑的眸,又湿又软。
就这样一直盯着澹竹。
澹竹本来打算给她盖上之后便离开。
他不敢将自己这副惨败的身躯暴露出来。
生怕阮茶茶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现在,她提前醒了。
澹竹冷眸微垂,手指上仅勾着的毯子顺势滑落,最终都落到了阮茶茶的身上。
看到这幅场景,阮茶茶长睫眨了眨,莫名的委屈感如潮水般侵袭,挡也挡不住。
就在澹竹看到她这副神情,以为她是进入瓶颈期而不开心的时候,忽然一声软糯闷闷的声音小小的传来。
“师父……你是不是厌烦我?”
那双黑软的眼睛正无声地望着他。
小雪狐是特殊的,当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眼睛,还有她的毛发因素。
雪狐,这种生物在春日之时,毛发会显现出灰绿色。
但是当初他见到小雪狐的时候,清晰的记得那恍若仙境的地方,一抹雪白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入他的眼中。
一切,仿佛随了天意,可谁知……这是他苦求百年,才得来的一丝机会啊……
所以他更加的彷徨,生怕自己的这副身躯只会耽搁她,护不了她的周全。
一如百年前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