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她，一点都不敢偏移。

阮茶茶总感觉，现在的师父的眼神，太过于饱满，就仿佛是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你……回来了？”

小心到不敢放大声音，只敢抱着无边的期待，企图这次是真的。

澹竹的声音发颤，那目光仿佛面前的阮茶茶就是泡影，天一亮就消失不见。

一切不过就是他的妄想。

但是面前这人真真切切的回答了他一句，“是啊，师父，我回来了。”

说完之后，阮茶茶立即弯起唇，朝她笑着。

下一秒，她便被人紧紧的抱入怀里，紧紧的。

像是抱住了此生至宝。

阮茶茶愣了一下，只觉得师父的情绪好像波动较大。

难道……是因为当时的她看上去真的就像是要挂掉了。

现在看到她就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才会这么激动的？

她听到耳边传来的急促的喘息声，忽然之间好像也懂了澹竹的心情。

因为……再被抱下去，她怕是连遗言都没时间留下，就真的这么挂掉了。

在她表现出这个感受之后，澹竹才像是恍然醒悟，缓缓松开了一点。

空气灌入鼻腔，阮茶茶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虽然对她来说，这百年来不过是她睡一觉醒来之后就过去了，但是对于澹竹来说，那是真真切切度过的时间。

无法加快推进，只能一天又一年的这样度过。

面前澹竹的面容苍白，漆黑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只要一眨眼，她就会再次不见般。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又哑然，安静了半响之后才缓缓开腔：“是啊，一直都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