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小半个时辰后,瘦弱少年才再度开口,声音比先前愈加嘶哑几分。

原本,他就是抱着必死的心过来的。

妹妹身体已有好转,能继续做些零碎活计讨口饭吃。

没了他这个累赘,会活的更轻松。

凤卿安翻着手中的医书,头也未抬的淡声道:“药人可不只值十两银子,哪怕是半成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瘦弱少年瞬间汗毛倒立,咬牙道:“我的命就在这,你要便要,不要我就走了!”

凤卿安的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满是鸟儿的树林。

石子出,惊鸟飞。

少年拄着竹棍略显慌忙转身朝外走去,身上若有若无浮现一丝戾气。

他已极其小心,为何这少女还能看出?

“全身如万蚁啃噬,五脏六腑时常似火烧般疼痛,眼睛也因用药不当失明,你即便走了,也活不过半年。”

凤卿安这才放下医术看着那不复先前沉稳的少年:“但你若想活,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治好你的眼睛。”

药人,唯有炼制过的人和被炼制过的人。

才能一眼看出。

她本不欲多管闲事,可这少年的狠劲和倔强,让她多了几分兴趣。

“条件是何?”少年停住探地的竹棍,声音沙哑又隐隐颤抖的问。

除了这身毒血,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何价值。

“心血来潮,想收几个手下玩玩。”

凤卿安轻轻伸了个懒腰,随意道:“我家昊昊一拳算一两,打你十拳已两清,你若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走吧。”

心血来潮收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