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美有点尴尬推着顾嘉翰坐下。
菜陆续上来,郑学美和顾长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他们的初中时代,但大约是年代久远,记忆有些费劲。
顾嘉翰始终没插进去任何话,他就像一头警觉的狼,全程紧盯着对面的男人。
“真没想到还会遇见你。”顾长远聊得有些开心了,“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应该很辛苦吧?”
“也还好,嘉嘉很乖很听话。”
不知道是不是顾嘉翰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妈妈有点奇怪,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温柔几分。
他不擅长共情,却也见过太多单亲离异的同学家长再婚的案例了。
所以今天这一顿饭,他大约也明白的。
他说不清当时心里的什么感觉,似乎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因为顾嘉翰的沉默,虽然顾长远和郑学美一直在聊天,但始终有些尴尬。
吃完后,顾长远突然取出一个被塞在鼓鼓的信封推到郑学美面前。
郑学美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她忙推回去:“你这是干什么?”
顾长远笑了笑说:“你刚来海市,也刚找到工作,要租房子,还有孩子要养,你拿着。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用不着太多钱。”
郑学美到最后也没拿这笔钱,顾嘉翰却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郑学美犹豫了下问,“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可以的,我打车。走吧,我送你们出去。”顾长远扶着桌沿站了起来,熟稔拿了倚在边上的拐杖。
顾嘉翰这才看到这个男人只有一条腿,另一个裤管空荡荡的。
所以他之前才没站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