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恃闻言,双眼瞬间一亮,紧跟着便又黯淡了下来,玄震子看到慕容恃的神色,略一寻思便已了然,而后对着崇岳说道:“崇老弟,驱散城隍体内蕴含的魔元本就是异常艰难,若是真能做到,或可暂时稳住他的真灵,可是,照慕容城隍的说法,阴司之中魔元暗藏,且源源不断,如何能除?如此做,只是暂缓罢了,无法做到一劳永逸。哎......”
玄震子说罢,又深深地看了崇岳一眼,眼中除了话语中的无奈,还藏着一抹担忧。
崇岳看出玄震子眼中的担忧,明白是在担忧自己,毕竟阴司之中魔元无处不在,即便只驱散一部分魔元,也要耗费颇多法力,甚至一个不注意,还可能导致根基受损、法力尽失的地步。
当然,这话玄震子不能说出来,可是慕容恃又岂会不明白,他对着崇岳拱拱手,道:“慕容恃多谢星君好意,正如玄震子仙长所言,此事非人力可解,星君莫要为了这无法解决的事情耗费自身。”
崇岳听出了慕容恃话中的忧虑,只是他并不在意,他做事的准则就是如果有法子,便要尽力一试,若不试试,他就不会心安。
崇岳淡淡地笑了笑,朝着玄震子和慕容恃抱了抱拳,道:“二位心意,崇某心领了,只是此事还是让崇某试试吧,毕竟让我碰上了,且我还有些许能力应对此事,若真能拖延慕容城隍的真灵消散,那也算崇某得了一份功德,若真不可为,崇某定不会自不量力的。”
玄震子见崇岳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劝,而是默默地将手塞进腰间口袋,指尖扣住了一枚藏得非常深的符箓。
而慕容恃仍是微微摇着头,他不愿崇岳为了一个必死的城隍而耗费法力,即便此事做成,无非就是让自己多存在二三十年,而这个代价则很有可能便是让一个护卫苍生的真仙或者古仙就此沉寂。
崇岳看出了慕容恃的想法,他抿着嘴唇沉思一番,而后忽地笑了一声,对着慕容恃说道:“城隍莫要如此,崇某不会伤及根本的,再说,也许再过几年,阴司之中出现新的东西或是新的人,到那时,区区魔元便会化解,甚至说那无尽的怨气也会渐渐瓦解。”
慕容恃听崇岳如此一说,不由惊得再次瞪圆了眼睛,毕竟在阴司之中没了怨气就像在阳世间没了泼皮无赖一样,不可想象,即便是能减少阴司中的怨气,那也是天大的好事,于是,慕容恃忙问道:“会是何物?会是何人?”
显然,慕容恃知道崇岳所说的人,一定是一个活人,只是这个活人是修士还是凡人,他就不清楚了,不过想来,应该是个修士吧,毕竟凡人无法真身入阴司,而魂魄入阴司也不可能被崇岳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