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鸡啼鸣声响彻不大的云溪县,落在屋脊上的泮音发觉苏知砚已经醒来,便冲着守在房门口的獓因传音道:“天亮了,我去城外了,熬了一整夜,困死我啦,我要好好睡一觉。”说罢,泮音便展开翅膀,趁着晨光还未刺破夜幕之时,振翅高飞。
隐去身形的獓因瞧着远去的泮音,想了想,足下也卷起一抹白云,悄然腾入半空,只是它并未远去,毕竟崇岳还未离开云溪县。
此刻,崇岳和玄震子已然离开了明远府阴司,再次出现在云溪县的城隍庙大殿内,只是这一刻,他们都没有用妙法隐去身形。
玄震子刚准备抬步拉开大殿的殿门,忽然之间,玄震子面色尴尬地看向崇岳,接着就探出手指,打算画出一道符箓。
而崇岳则伸手一拦,道:“马上天就亮了,咱俩还要去那小院,不能一直隐着身形吧。”
玄震子深以为然,随即放下手指。
转眼间,一点亮光逐渐临近大殿。
“吱呀~”
随着一声陈旧的门枢声,殿门被从外推开,接着一道人影便出现在大殿之外,他正是城隍庙的庙祝。
只见庙祝身穿厚厚的棉袍,在清冷的寒风中缩着脖子,而他一手端着一盏油灯,另一手护住那粒豆大的火苗,以免清早的寒风将它吹灭。
庙祝明显还没有睡醒,他打着哈欠眯着双眼,根本没有向前看,只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才能准确地推开殿门。
一声哈欠落下,庙祝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忽然之间,他觉得今日的大殿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旋即,他举起油灯,又努力睁大双眼,借着微弱的灯火朝前看去。
“妈呀!”
庙祝惊呼一声,吓得倒退一步,而脚下也被大殿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就要跌倒在地,而他手中护着的油灯,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玄震子眉梢微挑,赶忙伸出手指在暗中画了一道符,转眼之间,那道符便化作一阵清风托住庙祝,让他轻轻地坐在地上,并未造成半分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