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门开了,还如平常那样,仅仅开了条缝,红酥照旧穿着单薄的露着臂膀的衣衫站在门后,双眼不时地透过门缝向外看去,想要找到合适的路人。
可是,云溪县的百姓哪个不知道这个小院做的什么营生,又是大清早的,自是无人从小院门外路过。
红酥心中叹息,她知道这是老鸨在为刚刚的事而在为难于她,可是她却无能为力,既然入了这贱籍,那便没有了自由,只得听她摆布。
哀愁如狂风一般在红酥心底肆虐着,她的鼻尖渐渐泛红,这不是冻的,毕竟她喜欢这种刺骨的寒冷,而她的双眸也在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一会儿,水雾凝结成泪珠,在红酥的眼眶不停地打着转,只是泪珠却被这倔强的姑娘困在眼眶,不让它滑落出来。
“这位姐姐可好?小子有礼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红酥耳边响起,这道温和的声音让她立刻想起昨日那个关心自己的翩翩公子。
红酥赶忙捏起手中的红纱帕子,在自己的眼角轻轻拭了下,而后抬眼细看,果然,门外站着的正是昨日那位身穿天青色衣衫的公子,只是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而那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布衫,一看就不似有钱的主顾。
红酥愣了下,毕竟她们这个地方还从没来过这样一位年老的客人,若是这位老人家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红酥愣神间,崇岳又开口问道:“怎么?这里还未开门么?”
红酥转过神来,微微回头朝着院里看了眼,而后说道:“昨日公子不是去找朋友了么,怎么今日便得了空闲,这大清早的,公子还是去别处逛逛吧。”
玄震子听出眼前这位姑娘竟然有撵人的意思,虽不明其意,但却看出了这个女子藏在心底的善良,只是他们还有事要查,于是,玄震子便说道:“姑娘,我便是他的朋友,今日闲来无事,便随他到此逛逛。”
玄震子透过眼前的红酥,看到院子深处一位锦衣绸缎的妇人,便猜出此人是这所院子的老鸨,因此说话的嗓音便浑厚了几分。
果不其然,老鸨闻声便快步走来,而后她一下拉开院门,对着红酥娇嗔道:“你看你,怎么规矩都不懂,客人都到门口了,也不知道把门打开,难不成还让客人亲自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