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陆清欣慰地点头，“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这死的账本，却能说活的真话。皇后宫中的嬷嬷抓的是性寒药材，与假药里的苍术无关，这便是账本告诉我们的真话。往后，你们要将这账本，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每一笔药材的出入，每一个患者的信息，都要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有丝毫马虎。”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陆墨站起身，对着陆清深深一躬，眼中满是坚定，“弟子日后定当将账本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陆清笑着摆手，示意他坐下，又转头看向陆月，语气柔和了几分：“月儿，你心细如发，善于观察，那日你指出贵妃宫中的太监在分号外徘徊，形迹可疑，又想起太医院院判说的胭脂粉末，这便是你的长处。为师要教你的，是察言观色，防微杜渐。”

陆月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师父，察言观色，防微杜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让弟子以后看病的时候，多留意患者的神色举止吗？”

“不止是看病。”陆清道，“是看人，看事，看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你想想，那日贵妃派来的妇人，面色惨白，呻吟不止，看似痛苦万分，可她的眼神却闪烁不定，不敢与我对视，这便是破绽。还有那两个家丁，看似恭敬，却在我拒绝用麝香后，面露愠色，这也是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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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察言观色，不是让你们去揣测人心，算计他人，而是让你们学会分辨真伪，提前察觉危险。防微杜渐，便是在危险还未发生的时候，便将它扼杀在摇篮里。比如，那日你发现贵妃宫中的太监形迹可疑，便及时告诉了我，这便是防微杜渐。若是等到他真的做出什么陷害济世堂的事来，便晚了。”

陆月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她也站起身，对着陆清躬身行礼：“弟子明白了！往后弟子定当多留意身边的人和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守护好济世堂！”

陆清看着两个弟子坚定的模样，心中暖意融融。她知道，经过这几日的历练，加上今日的教导，这两个孩子，已然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开始真正地成长起来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又道：“除了这两点，为师还要再嘱咐你们几句。面对权贵的拉拢，要坚守本心，不可被荣华富贵所诱惑；面对阴谋的陷害，要沉着冷静，不可自乱阵脚，要以证据说话。记住，我们是医者，我们的手中握着的，是百姓的性命，是济世堂的声誉，更是‘仁心济世’这四个字的重量。”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我当年创立济世堂，便是希望能让天下的贫苦百姓，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如今，济世堂的分号开遍了全国，这是我们的荣耀，也是我们的责任。我老了，总有一天，济世堂会交到你们的手上。所以，你们不仅要医术高明，更要心智坚定，这样才能扛起这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