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抽泣着点头,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颤抖着递给陆清:“这是魏大人上月送来的,说是西域进贡的奇香,能宁心安神。他还说,让本宫日日熏着,对身子好……”
陆清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几块与香炉中同款的香料,她拿起一块,放在鼻尖闻了闻,那股甜腻中夹杂着腥气的味道,愈发浓郁。
“这香料,绝非西域进贡之物。”陆清沉声道,“牵机引的提炼物,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唯有精通药理之人,才能将其混入香料之中。魏庸此举,用心歹毒!”
她转头看向李总管,目光如炬:“李总管,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你与魏庸勾结,在太子的玉佩和熏香里下毒,又在汤药里加了烈性毒剂,妄图置太子于死地,你可知这是谋逆大罪?”
李总管的身子晃了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淑妃看着瘫倒在地的李总管,哭得更凶了:“本宫……本宫真的不知道会这样……陆大夫,求您救救太子,求您饶了本宫吧……”
“饶不饶你,不是臣妇说了算。”陆清将锦盒收好,沉声道,“此事,我会禀明太后和陛下,交由他们定夺。你只需如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她顿了顿,又道:“太子殿下的安危,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淑妃娘娘,你若还念着与太子的情分,便将你知道的关于魏庸的一切,都一一说出来。”
淑妃连忙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好!本宫说!本宫什么都告诉你!魏大人他……”
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地喊道:“陆大夫!不好了!魏大人带着百官,跪在养心殿外,说是要请陛下治您的罪!说您……说您污蔑淑妃娘娘,惊扰东宫!”
陆清的眉头猛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魏庸终究还是动手了。
他这是要先发制人,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陆清握紧了手中的锦盒,目光看向窗外。晨光已经大亮,可东宫的上空,却依旧乌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