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用的凝神香?”陆清步步紧逼,“娘娘怕是记错了。宫中常用的凝神香,乃是檀香混着艾草,气味清雅,绝无这般甜腻的腥气。这香里,分明掺了牵机引的提炼物!”
她话音刚落,陆月便从医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点白色粉末,撒在香炉旁的锦帕上。不多时,那锦帕竟渐渐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这是验毒粉,遇牵机引便会变色。”陆月举起锦帕,声音清亮,“淑妃娘娘,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淑妃看着那片发黑的锦帕,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总管带着几名太监匆匆赶来,看到殿内的景象,脸色也是一变:“陆大夫,淑妃娘娘,这是……”
“李总管来得正好。”陆清看向他,目光锐利,“昨夜太子的药渣,是你亲手清理的吧?我曾三令五申,太子的药汤药渣,必须妥善保管,你为何要擅自处置?”
李总管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躬身道:“老奴……老奴只是想着太子殿下病情好转,便一时疏忽了……”
“疏忽?”陆清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清理药渣的时辰,恰好是太子毒发的前一刻。你敢说,这也是疏忽?”
李总管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淑妃看着李总管那副模样,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陆清!你别血口喷人!这熏香是魏大人送来的,说是能宁心安神,本宫怎么知道里面有毒?还有太子的汤药,本宫是被人利用了!是李总管!是李总管让本宫亲手喂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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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李总管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着她,“您怎么能……”
“本宫为什么不能?”淑妃的情绪彻底崩溃,哭喊着道,“你和魏大人狼狈为奸,利用本宫的身份,在太子的汤药里下毒,还要把脏水泼到本宫身上!本宫入宫三年,对太子一片痴心,你们怎么忍心这么对本宫?”
“淑妃娘娘!”李总管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淑妃虽是魏庸的侄女,却未必是真心想要害太子,多半是被魏庸和李总管蒙在鼓里,当了他们的棋子。而那熏香,便是魏庸送到她宫里的,目的就是让她日日熏染,再借着她的手,将毒素传递给太子。
“淑妃娘娘,”陆清的声音平静下来,“你说熏香是魏大人送来的,可有证据?他是何时送来的?送香时,可曾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