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用理性的语言诉说情感,而她从未听懂。
陈末的眼睫微动,缓缓醒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寻找陈曦,确认她安全后,才注意到自己暴露的身体。
一瞬间的慌乱闪过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想拉起被子遮盖。
“不要。”陈曦轻轻按住他的手,“让我看看。”
陈末僵住,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妹妹的目光审视他不同于常人的部分。
“疼吗?”她问,指尖虚抚过他背部的伤口。
“痛觉感知可以调节。”陈末回答,声音因刚醒来而沙哑,“大部分时间,我把它维持在功能性水平。”
“也就是说,还是会疼。”陈曦翻译了他话语中的潜台词。
陈末沉默片刻,点头。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兄妹俩对视着,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任何屏障——无论是物理的还是心理的。
“我记得你高中时,”陈曦突然说,“有一次我发烧,你整夜坐在我床边,每隔十五分钟给我量一次体温,记录症状变化。我当时觉得你像个机器人。”
陈末的嘴角微微牵动:“那是确保你得到及时治疗的最有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