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了,”陈曦微笑,眼里闪着泪光,“那是你在说‘我爱你’。”
陈末怔住,逻辑核心似乎因为这个简单的句子而短暂过载。他从未将那些行为与情感表达联系起来,它们只是解决问题的最优方案。
“当你在菌巢里回来找我时,”他轻声问,“那是什么?从逻辑角度看,那是高风险低回报的行为。”
陈曦握住他的手,那只有着机械结构与生物组织混合的手:“那也是在说‘我爱你’。”
一滴泪水终于从陈末眼中滑落,如此陌生而自然的生理反应,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以为这些功能早已在改造中被移除了。
“我...不太擅长这种语言。”他承认,声音破碎。
“没关系,”陈曦擦去他的泪水,“我可以教你。”
窗外,夜幕渐深,城市的灯火如星河流转。病房内,兄妹俩的手紧紧相握,不再需要数据、算法或逻辑模型来证明什么。
陈末闭上眼睛,第一次允许自己感受那些一直被逻辑过滤的情感——对妹妹的担忧,对失去的恐惧,以及此刻充盈在胸腔的温暖。
它们混乱、不理性、无法量化。
但它们真实。
而在病房外的走廊阴影里,一颗被遗落的粉红色晶体微微闪烁,仿佛在记录这珍贵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