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赌场时,宋猜的手还在发抖。他掏出瓷像,借着路灯的光线仔细端详。瓷像表面似乎比之前更加光滑,泛着诡异的油光。
谢谢你,小吉。他低声说,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相信这一切。
回到家,宋猜按照指示,将一小碗甜牛奶和几块糖果放在瓷像前。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块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
晚安,小吉。他说,然后上床睡觉。
半夜,宋猜被一阵细微的吮吸声惊醒。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放置瓷像的小桌上。宋猜惊恐地看到,牛奶碗已经空了,而那块巧克力上留着几个小小的牙印——像是婴儿的牙齿留下的痕迹。
接下来的几周,宋猜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小吉的指引,他在赌场无往不利。不仅还清了债务,还搬进了高档公寓,买了新车。他每晚都按时供奉甜牛奶和糖果,有时还会加一些小玩具,像是拨浪鼓或彩色积木。
但渐渐地,宋猜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变化。首先是他的梦境——每晚他都梦见一个模糊的婴儿身影,站在他的床边,用不成比例的大眼睛盯着他。然后是家中的异常:冰箱里的食物会莫名其妙地减少,水龙头会在半夜自动打开,有时他甚至能听到婴儿的笑声和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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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不安的是小吉的要求开始变得...古怪。一天晚上,宋猜梦见小吉站在他床边,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一个清晰可见的婴儿——如果忽略它发青的皮肤和全黑的眼珠的话。
肉...小吉用尖细的声音说,我要吃肉...
宋猜惊醒,浑身冷汗。第二天晚上,他在供奉的牛奶旁边放了一小块生鸡肉。第二天早上,肉不见了,只留下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宋猜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幻觉,但赌场里的好运仍在继续,这让他无法完全否认小吉的存在。而且,每当他产生抛弃瓷像的念头时,就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警告。
一个月后的某个晚上,宋猜从赌场回来,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他忘了供奉小吉,直接睡着了。
半夜,他被一阵剧痛惊醒。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的手指!宋猜猛地坐起来,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蹲在沙发旁——那是一个皮肤发青的婴儿,正用锋利的牙齿撕咬他的食指。
饿...婴儿抬起头,黑色的眼珠里没有一丝眼白,我饿了...
宋猜尖叫着踢开那个可怕的生物,但它像烟雾一样消散了。他的食指上留下了一排细小的牙印,渗出血珠。
第二天,宋猜决定去找颂汶问个清楚。老赌徒给他的地址位于城市另一端的贫民窟。当宋猜敲开那扇破旧的门时,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应门。
颂汶?他两年前就死了。女人说,奇怪地看着宋猜,吸毒过量,死在赌场后巷。你是他朋友?
宋猜感到一阵眩晕。他掏出手机,翻出与颂汶的合影给女人看。
这不是老颂汶。女人摇头,这是他儿子汶松,三年前失踪了。警察说可能被债主杀了。
宋猜踉跄后退,心脏狂跳。如果颂汶早已死去,那么带他去见阿赞通的是谁?那个自称颂汶的人现在在哪里?
回到家,宋猜决定摆脱小吉。他抓起瓷像,准备扔进河里。但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风将他吹倒在地。瓷像滚落到角落,发出一声像是婴儿啼哭的脆响。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宋猜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墙上的阴影开始蠕动,逐渐凝聚成一个熟悉的形状——颂汶,但又不完全是。老人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一只眼球挂在脸颊上,嘴唇已经消失,露出黄色的牙齿。
你想抛弃小吉?那东西发出颂汶的声音,但混合着某种非人的嘶吼,太晚了...契约已经成立...
宋猜惊恐地后退,直到背抵墙壁。角落里的瓷像突然裂开,一股黑烟涌出,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人形——小吉,但现在它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形态:青紫色的皮肤上布满尸斑,腹部有一道可怕的伤口,内脏隐约可见,全黑的眼珠里充满恶意。
爸爸...小吉用尖细的声音叫道,向腐烂的颂汶伸出手臂。
宋猜终于明白了真相——颂汶和小吉根本不是普通的古曼童供养关系,他们是父子,死后一起设下这个陷阱,引诱像他这样的赌徒上钩。
你...你们想要什么?宋猜颤抖着问。
颂汶的腐肉脸上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新的身体...年轻的血液...我们厌倦了游荡...
小吉发出咯咯的笑声,突然扑向宋猜。那小小的身体却有着惊人的力量,将宋猜压倒在地。他感到冰冷的牙齿刺入脖颈,生命随着血液一起被吸走。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宋猜看到颂汶腐烂的身体倒下了,而一个年轻版的——实际上是他的儿子汶松——正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宋猜熟悉的笑容。
谢谢你的身体。汶松用宋猜的声音说道,弯腰捡起裂开的瓷像,现在轮到我去找下一个赌徒了...
当太阳升起时,公寓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的一滩血迹和角落里破碎的瓷像,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而在城市另一端的赌场里,一个长相酷似宋猜的男子正坐在轮盘赌桌前,口袋里装着一个崭新的婴儿瓷像,等待着合适的猎物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