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窗户。他指了指旁边一扇矮窗,下面的木条已经断了。铁柱像只猴子一样灵活地钻了进去,我紧随其后。
屋里比外面凉快得多,凉得甚至有些冷。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地上散落着碎瓷片、烂报纸和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有人吗?铁柱大喊一声,回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我们几个都笑了,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些。
分头看看!铁柱指挥道。我们三三两两地散开,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格外响亮。
我和小梅一起往里面的房间走。那间屋子更暗,只有一束光从高处的气窗照进来。地上有个破了的搪瓷盆,旁边散落着几本发黄的书。
你看...小梅突然抓紧我的手。墙上挂着一面裂了的镜子,镜子里我们的脸被裂缝分割成几块,看起来扭曲而怪异。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哭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我们耳边。是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带着说不出的悲伤。
铁、铁柱?我喊了一声,声音直发抖。
没有回答。整个屋子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我们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小梅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们出去吧...她哀求道。
我点点头,拉着她往回走。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建国在另一个房间尖叫:鬼啊!
我们全都冲了过去。建国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指着窗户:那、那里...有张脸...
我们齐刷刷地看向窗户。开始我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外面的槐树枝在风里摇晃。然后——我看到了。
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窗户外面的玻璃上。没有身体,只有一张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像被刀割开一样咧到耳根。它在笑。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张脸慢慢地移动,从一块玻璃移到另一块,好像在找进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