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湿冷的触感突然贴上我的后颈。我尖叫着转身,手电筒照到了墙上自己的影子...和另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类的扭曲阴影。影子从我的脚边延伸出去,却有三米多高,头部歪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我拔腿就跑,却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最后一间病房的门大开着,里面摆着一张铁床,床上摊开一本发黄的病历。某种超越恐惧的好奇让我走了进去。
患者32号,男性,13岁...病历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主诉看见没有脸的叔叔...治疗方式:电击疗法...1953年11月17日死亡,死因:自缢。
我翻到下一页,呼吸停滞——稚嫩的铅笔画着一个瘦长的人影站在床边,旁边用儿童笔迹写着他晚上会从墙里走出来。
整本病历突然在我手中自燃,蓝色的火苗没有温度。灰烬中露出一张照片:五个模糊的人影吊在房梁上,他们脚下站着那个瘦长的东西,它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死者的腿。
天花板传来有节奏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上面爬行。我抬头看见通风口的铁栅栏正在变形,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慢慢拧开。相机在这时彻底失灵,屏幕闪烁着扭曲的人脸。
这不可能...我退到墙角,突然意识到整面墙变得冰冷潮湿。转头看去,墙纸上正慢慢渗出黑色液体,组成一个俄语单词:Беги(快跑)。
我冲向走廊,却发现来时的路变成了一堵实墙。唯一的通道是向下的楼梯,标着地下室的锈牌还在微微晃动,仿佛刚刚有人碰过。
地下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每吸一口都让肺部灼痛。手电筒照出了一排排生锈的铁笼——这里根本不是疗养院,而是某种实验室。最小的笼子只有狗笼大小,里面散落着儿童尺寸的骸骨。
最远的笼子前摆着一台老式摄像机。按下播放键后,雪花屏中渐渐浮现影像: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镜头,正在调整某种设备。当他转身时,画面剧烈抖动——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