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周铁生嘟囔着,突然注意到铁轨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女人站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轨道旁的灌木丛。脚印很小,像是赤足留下的,但奇怪的是,只有去的脚印,没有回的。
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老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老周...你那边...有人吗?调度显示...K137附近...有异常...
周铁生按下通话键:我刚才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轨道上,穿着红衣服,现在不见了。
对讲机沉默了几秒,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老周,立刻离开那里。那条支线三年前就停运了,今晚根本没有列车通过。而且...老李的声音低了下去,三年前K137+500处发生过脱轨事故,死了二十多人,其中有个新娘,穿着红嫁衣...
周铁生的手开始发抖,手电光也跟着晃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汽笛声。不可能,这条线明明已经...他猛地抬头,看到铁轨尽头亮起两盏昏黄的车灯,正缓缓向这边移动。
老李!有列车过来了!周铁生对着对讲机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沙沙的杂音。
车灯越来越近,周铁生突然发现那不是机车的灯光——那两盏是悬空的,就像...就像一双眼睛。汽笛声变成了凄厉的哭嚎,铁轨开始震动,但不是列车经过的那种有规律的震动,而是杂乱无章的,仿佛有无数双手在下面拍打。
周铁生转身就跑,胶靴在湿滑的碎石上打滑。他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是那个女人!他不敢回头,拼命向东边的站台跑去。跑了约莫五分钟,按理说早该看到站台的灯光了,但前方依然是一片黑暗。
他停下来喘气,手电筒照向前方——铁轨上赫然站着那个红衣女人,背对着他,湿漉漉的长发垂到腰际。
最后一班车来了,女人头也不回地说,我们都能回家了。
周铁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明明是在往东跑,怎么又回到了K137附近?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没有信号。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哭泣。
铁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周铁生看到轨道间的积水开始冒泡,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下伸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双手臂从铁轨间伸出,在空中抓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