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泰迪熊从枕头上滚落,发出轻微的声。
那东西停住了。它的头以不可能的角度转向我的床。我看清了它的脸——如果那能称为脸的话。它的皮肤像潮湿的墙纸一样剥落,露出下面发黄的、像旧报纸一样的物质。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嘴巴是一条缝,从一边耳朵延伸到另一边耳朵。
艾米丽...它发出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远处低语,我闻到了...新鲜牙齿的气味...
我的膀胱一松,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睡裤。那东西蠕动着向我靠近,它的下半身还在衣柜里,似乎没有腿,只有不断延伸的躯干。
它伸出那只过长的手,手指像干枯的树枝,指甲发黑开裂。它掀开我的枕头。纸巾包裹的牙齿露了出来。
啊...它发出满足的叹息,用两根手指捏起我的牙齿,举到眼前。它的眼白是黄色的,布满血丝,瞳孔只有针尖大小。好小...好新...但会变大的...
它把牙齿放进嘴里那条缝中。我听到一声,它在咀嚼我的牙齿。
还不够...它突然转向我,脖子发出橡皮筋拉伸的声音,还要更多...
它的手伸向我的脸。我尖叫起来,向后撞在床头板上。那东西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门被猛地撞开。爸爸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棒球棍。
离开我女儿!他大吼着,棒球棍砸在那东西伸长的胳膊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树枝折断,但那东西没有流血,只有一些白色粉末从伤口处飘散。
它发出刺耳的尖笑,像一百个小孩同时在哭。它的头完全转到了背后,盯着爸爸。
马克·卡特...它低语,我记得你的牙齿...乳牙和恒牙...都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