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再次挥动棒球棍,但那东西突然像橡皮筋一样弹起,缠住了他的身体。我看到它的张开了,真的张开了,从脸颊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不同大小的牙齿——有些小小的像珍珠,有些大而方正,还有些发黄扭曲。
爸爸!我尖叫着跳下床,抓住他的手臂。那东西的皮肤冰冷黏腻,像生面团。
跑,艾米丽!爸爸挣扎着喊道,别回头——
那东西把爸爸拖向衣柜。他的脚在地板上刮擦,试图抓住什么,但毫无用处。那东西的躯体像无限长的蛇,不断从衣柜里涌出,缠绕着他。
我们会再见面的,艾米丽...那东西在进入衣柜前最后看了我一眼,当你掉下最后一颗牙齿时...
衣柜门关上了。寂静突然降临,只有我的抽泣声和走廊夜灯发出的嗡嗡声。
地板上散落着几颗成人的牙齿,上面还带着血丝。
第二天,警察来了又走。他们不相信一个七岁女孩的话,尤其当这个女孩坚持说是一个带走了她的父亲。他们认为爸爸抛弃了我们,或者更糟——尽管他们不愿当着我的面说。
我的儿童牙医温德尔夫人检查了我脸上的伤口。奇怪的抓痕,她皱着眉头说,看起来几乎像是...不,不可能。
是什么?社工小姐问道。
温德尔夫人摇摇头:像是牙印。但人类不会有这么细密的牙齿。
那天晚上,我被安置在临时寄养家庭。睡前,我检查了衣柜——空的,普通的。但当我躺下时,我听到墙内传来微弱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木头上轻轻抓挠。
枕头下,我的另一颗牙齿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