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看看自己的倒影。
我转向桌上的铜盆,水面上的倒影让我惊叫出声——我的脸惨白发胀,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眼睛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嘴角挂着水草...
她在你身上留了印记,王奶奶说,你是她的新郎了。
屋外突然刮起大风,吹得门窗砰砰作响。黄河的咆哮声远远传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王奶奶匆忙画了几道符贴在门窗上,但那些黄符一贴上就立刻被浸湿,墨迹晕染开来,像是被水泡过一样。
下一个满月,王奶奶的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就是婚礼之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想办法...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我们惊恐地对视,因为敲门声不是来自大门,而是来自——水缸。
咯咯咯的声响从水缸里传出,像是有人在水下敲击缸壁。我鼓起勇气掀开水缸盖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缸里的水不知何时变成了黄河水,浑浊发黄,水面漂着一缕黑发,正慢慢形成一个漩涡...
王奶奶立刻将一张符纸拍在水面上,漩涡消失了,但缸底却慢慢浮上来一样东西——爷爷的烟袋锅。
我再也受不了了,冲出门去,一路跑回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滴滴答答地滴水,明明今天是个大晴天。我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我僵在了原地——
堂屋正中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崭新的红色新郎服,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衣服旁边是一双黑布鞋,鞋底沾着河泥,还在滴水。
最可怕的是,桌上的镜子里,分明映出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站在我身后,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搭上我的肩膀...
窗外,黄河的咆哮声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笑声,像是无数人在水下窃窃私语。我僵硬地转头,看到手腕上的手印正发出淡淡的蓝光,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水草在生长。
黄河需要祭品,而这次,祭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