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小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你听见歌声了吗?从井里传来的...
我甩开她冲出门外,整个村子的桃树都在无风自动。花瓣暴雨般落下,在地上组成那个该死的螺旋三角形。黄公站在祠堂台阶上,他的皮肤正在龟裂,露出下面蓝绿色的鳞状组织。
留下来吧。他的声音突然变成多重混响,成为桃树,成为果实,成为祂的一部分。
我跌跌撞撞逃向山洞,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皮肤撕裂声。在钻入洞口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整个村庄正在融化,桃树扭动着拔出根系,村民们的外皮像蝉蜕般脱落,露出内里闪烁磷光的本体。它们汇聚成一条发光的河流,向古井涌去。
黑暗中,我摸到了洞壁上的刻痕。这次我终于看懂了——那不是装饰,是某种计数符号。每一道划痕代表一次收割,而最近的一道,墨迹尚未干透。
当我浑身是血地爬出洞口时,山外已是深夜。远方的城市灯火通明,而我口袋里的竹简碎片正在发烫。我突然明白了祖父为何终生不敢发表这份文献,也明白了那些官兵带回来的不是瘟疫。
是邀请。
GPS突然恢复信号,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程教授,武陵医院报告发现三例怪病,患者内脏纤维化,眼结膜出现桃红色斑块...消息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我跪在地上干呕,却吐出了几片桃花瓣。它们在月光下舒展着,边缘长出细小的触须,轻轻搔弄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