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那边的东西在模仿人类形态,凯尔猛打方向盘,但它们不理解物质世界的物理法则。最初的几个幸存者其实早就被替换了,包括克莱门斯。
吉普车冲上公路时,我的太阳穴突然炸开剧痛。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强行插入我的意识:松崖病院的地下室里,七个穿着束缚衣的人影围成一圈,中央悬浮着一个婴儿大小的黑色形体,它正随着摇篮曲的节奏脉动...
它们在召唤核心体,我听见自己说出陌生的词汇,门需要三阶段锚点才能完全实体化。第一阶段是信号,第二阶段是结构,第三阶段是...
祭品。凯尔脸色惨白,上帝啊,它们要的不是精神病患者——是要一个新生儿!那些患者被改造不是为了当实验体,是为了当助产士!
一道刺眼的车灯从后方照来。莫里森的悍马正在逼近,车顶的机枪喷出火舌。凯尔急转弯驶入林间小路,轮胎在泥地上打滑。就在这时,吉普车突然熄火,仪表盘所有指示灯同时爆裂。
电磁脉冲...凯尔徒劳地转动钥匙,它们已经影响到周边两公里范围了。
车外传来靴子踩碎枯枝的声音。莫里森举着手枪走近,他的防毒面具镜片后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真感人,技术员凯尔背叛全人类就为了救一个注定要转变的载体。
凯尔挡在我前面:上校,你知道门完全打开的后果。哈特医生是唯一能阻止——
枪声响起。凯尔胸口绽开血花,踉跄着倒在方向盘上。莫里森扯下面具,他的嘴角已经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哦我们会阻止的...等核心体降生后,它会亲自关上每一扇门。
我扑向凯尔,在他逐渐涣散的眼神中找到最后一丝清明。他沾血的手指在我掌心画出一个符号:Ω。
频率...他咳出黑色黏液,用终极...Ω...
莫里森——或者说穿着莫里森皮囊的东西——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出来。就在他的利爪即将刺入我腹部时,树林深处传来熟悉的摇篮曲旋律。莫里森的身体突然痉挛,他松开我,转向声源发出非人的嘶吼。
我趁机抓起凯尔掉落的电击棒,狠狠捅进莫里森的颈部。他的皮肤像热蜡般融化,露出下面漆黑的、不断变换形态的物质实体。它尖叫着后退,那声音直接撕裂了我的耳膜。
鲜血模糊了视线,但我仍能看到林间移动的阴影——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正缓步走来。他们的身体已经部分透明,内部充斥着旋转的黑暗物质。最前面的萨拉·杰弗里斯向我伸出手,她的眼球完全变成了漆黑的晶体:
医生,加入合唱团吧。我们需要你的声音来完成分娩。
我跌跌撞撞地逃向病院方向,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凯尔的血在我手中发烫,那个Ω符号闪着微光。我知道自己必须回到那个地狱,不是作为医生,不是作为幸存者...
而是作为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