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过来了,我轻声说,突然明白了那些病人反复尖叫的话,不只是幻觉...它们真的穿过了界限。
莫里森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七名研究员死亡,十五名实验体...转变。我们不得不封闭整个东翼。他猛地合上档案,直到三个月前,监测设备捕捉到休眠的信号源重新激活。克莱门斯坚持认为这是突破的机会...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慌张地冲进来:上校!隔离区出现渗透!7号样本正在影响安保人员!
莫里森咒骂着站起身,临走前对我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享受宁静吧,医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白噪音系统会在两小时后关闭,届时整个设施将进入消毒程序。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腰间的气体面具,神经毒气能有效阻断信号传播——通过杀死所有载体。
门锁咔哒作响时,我注意到那个年轻技术员在离开前刻意碰了碰桌面。等他走后,我在他触碰的位置发现了一张磁卡和潦草的字条:通风管道/凯尔。
头顶的白噪音突然出现波动,在短暂的间隙里,那旋律又溜了回来。这次我分辨出了歌词——如果那能称为歌词的话——一段由扭曲的喉音和吸气声组成的短语,重复着类似的含义。
我颤抖着爬上桌子,用磁卡打开通风管盖板。狭窄的金属管道内壁布满奇怪的黏液,摸上去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的分泌物。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后,我跌进一个摆满监控设备的房间。
哈特医生!自称凯尔的技术员锁上门,没时间解释,你必须赶在消毒程序前回到松崖。
屏幕上是病院的实时画面:患者们站在各自病房里,以完全相同的角度仰着头,嘴巴机械地开合,像是在合唱那首噩梦般的摇篮曲。而墙壁上...上帝啊,那些阴影已经凝聚成半固态的触须,正在缓慢地缠绕每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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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森没告诉你全部真相,凯尔调出一组脑波图谱,守门人计划在1983年确实失败了,但不是因为实验出错——是他们成功了。那些患者确实打开了,只是没人预料到门那边的存在如此...饥饿。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央矗立着某种像是用血肉和金属融合而成的拱门结构。门前跪着十几个穿病号服的人影,他们的头颅通过电缆与拱门相连。
松崖病院建在一个天然的地磁异常点上,凯尔的声音发紧,患者们的大脑被改造成生物共振器,持续稳定着那道。三个月前的地磁暴意外激活了休眠系统,现在门已经开到第二阶段。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右耳流出温热的液体。摸到的不是血,而是一种闪着微光的黑色黏液。凯尔惊恐地后退一步:你已经开始转化了...但怎么会这么快?除非...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光充斥整个房间。凯尔拽着我冲向另一条通道:莫里森提前启动了消毒程序!我们只有十五分钟逃出封锁区!
通风管道里,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声音正在接近。凯尔的手电照出一团沿着管壁爬行的物质——像是融化的蜡像,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它发出与那摇篮曲相同频率的振动,金属管道随之共振发烫。
别看它的眼睛!凯尔推着我向前爬,视觉接触会加速神经同步!
我们跌进一个地下车库。凯尔启动了一辆军用吉普,撞开紧急出口的栏杆。后视镜里,整个设施正在喷涌淡绿色的神经毒气,几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在雾气中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他们的肢体像蜡烛般融化、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