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突然暴长,缠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向镜子。镜面像水一样波动,我被她拉了进去——
腐臭扑面而来。镜子里是另一个房间,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人皮,每张人皮上都用朱砂写着名字和日期。地上堆着数十个陶瓮,瓮口用红布封着,不时有东西从里面撞击瓮壁。
这些都是他杀的,女鬼指着那些人皮,马五爷早就不是普通人了...他拜了师,学了邪法...
我凑近看那些人皮,突然一张人皮上的眼睛猛地睁开!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整个房间的人皮都在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最近的瓮突然炸裂,一个没有皮肤的孩童爬出来,朝我伸出鲜血淋漓的小手。
他在哪?我强忍恐惧问道。
女鬼指向西边:城外乱葬岗...他现在是马半仙了...专门帮人驱邪...
离开那间鬼屋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皮齐齐转向我,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同一个词:快逃...
乱葬岗的雾气比别处更浓,像是有生命的活物般缠绕着我的魂体。新坟旧冢间飘荡着磷火,却不是常见的幽绿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暗红,像凝固的血。
一座贴满符纸的茅屋突兀地立在坟茔中央,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不,那不是风铃,是用指骨串成的,碰撞时发出的不是清脆铃声,而是类似牙齿打颤的咔嗒声。
我正要上前,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一个只有上半身的老鬼从坟包里探出身子,死死抓着我的脚踝。
别去,老鬼缺了半边下巴,说话漏风,他在等你们...等的就是你们这些来报仇的...
我踢开他:他杀了我!
他杀了我们所有人!老鬼突然激动起来,指着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知道我为什么没腿吗?他泡酒喝了!那个疯子说鬼腿骨泡酒能壮阳!
其他坟包开始蠕动,一个个残缺不全的鬼魂探出头来。他们有的少眼睛,有的缺内脏,都是被马五爷——现在该叫马半仙了——用各种邪法残害过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