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蔓延的青灰色。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细小的虫。因为阴婚新娘必须是处女,但村里适龄的姑娘要么嫁人了,要么...她苦笑,要么像我一样,心里有人。
我这才注意到阿姐枕头下露出一角绣帕,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字——是村口陈铁匠的儿子,去年被抓了壮丁。
窗外传来脚步声,阿姐猛地吹灭油灯。我们屏息趴在窗缝上,看见阿公和阿嬷提着白灯笼往祠堂走,后面跟着四个壮汉,抬着一口...棺材。
提前了...阿姐瘫软在地,他们今晚就要...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棺材是柳木的,比平常的窄小——正是给年轻姑娘用的尺寸。
走,现在就走!阿姐突然发力把我推向窗口,顺着小河往下游跑,天亮前能到镇上!
那你呢?
阿姐从枕头下抽出那件小嫁衣塞给我:带着这个,它能保护你。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我走不动了。
我这才发现她的裙摆下渗出深色液体,在地板上积成一滩。阿姐撩起裙子,大腿内侧布满紫黑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向上蔓延。
药里的蛊虫,她喘着气,已经爬到心口了...
远处传来唢呐声,调子喜庆得刺耳。阿姐突然剧烈痉挛,吐出一口混着黑色颗粒的血。我哭着去擦,血渣沾在手上,竟然在蠕动——是密密麻麻的虫卵。
记住,阿姐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别喝村里的水,别吃任何东西,尤其是...她的目光落在我随手放在桌上的药碗上,那是阿嬷刚才逼我喝的。
碗底沉淀着黑色渣滓,正缓缓组成一张人脸的样子,对我咧嘴笑。
阿姐用尽最后力气把我推出窗外。我摔在菜地里,听见房门被踹开的声音,阿嬷尖利的笑声混在唢呐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