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齐三刀披衣起身,推开门,院中月光如水,哪有半个人影?正要回屋,忽见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院门直延伸到他窗前。他蹲下细看,脚印中渗着暗红——是血。
第二日清晨,邻居王婆慌慌张张来敲门:齐师傅,您昨晚去乱葬岗了?
胡说八道!齐三刀皱眉。
那、那您看这个...王婆颤抖着指向院墙。墙根处,赫然几片沾着泥土的指甲——是人的指甲。
齐三刀心头一紧。按规矩,剥皮后的尸体该抛到乱葬岗,但昨日他明明亲眼看着衙役将柳如烟的尸体运走的。
接下来的日子,怪事不断。挂在城门的人皮灯笼常在无风的夜晚自行摇晃;齐三刀总在镜中瞥见一抹白影;半夜常听见女子幽怨的哭声。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莫名瘙痒,抓挠时会脱落大片皮屑。
一个月后的雨夜,齐三刀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月光透过窗棂,照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是柳如烟!不,准确地说,是没了皮的柳如烟。
齐师傅...她开口,声音如砂纸摩擦,我的皮...还给我...
齐三刀想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柳如烟缓缓俯身,腐烂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你以为...剥皮是最痛的吗?等着吧...等你的皮...一寸寸离开你的身体...
次日,邻居发现齐三刀家门大敞,进去一看,只见齐三刀蜷缩在墙角,双手疯狂抓挠全身,衣服被撕成碎片,身上布满血痕。最恐怖的是,他的脸——额头的皮肤已经掀起一角,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皮!我的皮!齐三刀尖叫着,指甲深深抠入脸颊,她在剥我的皮!啊——!
郎中赶到时,齐三刀已经断气。他双眼圆睁,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掀起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另一张脸——是柳如烟的脸。
验尸的仵作后来告诉别人,齐三刀的皮与肉分离得极为完整,就像...就像被一个极其熟练的剥皮匠亲手剥下来一样。
而那天夜里,城门上的人皮灯笼,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