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天,已经有三个夜归人说见到她了。马大夫压低声音,赵三更死了,刘铁柱疯了,现在又轮到你...
王老五浑身发抖,突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像是有人对着他吹气。他慢慢回头,看见雪地上有一行小小的脚印,从山上一直跟到他身后...
第二天清晨,村民们在水井边发现了王老五的尸体。他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样,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而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绣着金凤的红绣鞋——和赵三更死时穿的一模一样。
马家屯的祠堂里挤满了人。村长马富贵敲了敲烟袋锅子,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事儿不能再拖了。马富贵环视众人,七天死了两个,疯了一个,再这样下去,咱们村就要成鬼村了!
要不去请个道士?有人提议。
我昨儿个去奉天城,听说青云观的张道长很有些本事。马大夫说,就是价钱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李婆子突然从角落里站起来,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阴森,这事儿必须尽快解决!
村民们交换着眼神。谁都知道,三年前就是李婆子亲手勒死了刚过门的儿媳妇秀娥。据说是因为秀娥发现丈夫是个痨病鬼,洞房当晚就想逃跑。
小主,
马富贵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马大夫,你明天一早就去请张道长。
就在这时,祠堂的大门突然的一声被风吹开,一股刺骨的寒气卷着雪花扑了进来。油灯剧烈摇晃,几乎要熄灭。在门口站着的几个村民惊叫着后退——雪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是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但根本看不到人。
脚印一直延伸到李婆子面前才停下。李婆子脸色惨白,手里的佛珠一声掉在地上,线断了,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她...她来了...李婆子哆嗦着嘴唇,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
祠堂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尖叫,有人跪地磕头,还有人夺门而逃。马富贵强作镇定,大声呵斥着维持秩序,但就连他自己的手也在不住地发抖。
直到天亮,村民们才敢陆续回家。而祠堂的地上,那些湿脚印依然清晰可见,就像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三天后,张道长来到了马家屯。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挂着铜铃和桃木剑,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张道长先在村里转了一圈,又在乱葬岗走了一遭。回来后,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这女鬼怨气极重。张道长对马富贵说,不是寻常超度就能解决的。必须找到她的尸骨,好生安葬,再做法事超度。
马富贵面露难色:这...乱葬岗那么大...
我知道在哪儿。李婆子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带你们去。
当天下午,一队人带着工具上了乱葬岗。李婆子走在最前面,她的背比平时佝偻得更厉害了,像是背负着无形的重担。
就是这儿。李婆子停在一座没有墓碑的土坟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张道长让村民们开始挖坟。随着土一层层被刨开,一股腐臭味渐渐弥漫开来。当挖到约莫五尺深时,锄头碰到了什么东西。
慢点!张道长跳下土坑,用手小心地拨开泥土。
一具穿着红嫁衣的女尸渐渐显露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三年过去了,尸体竟然没有完全腐烂,只是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嘴唇却依然鲜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