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面色凝重,转向马富贵:村长,当年参与活埋秀娥的,还有多少人活着?
马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算上我...还有五个...
造孽啊!张道长长叹一声,这女鬼已成红衣厉鬼,怨气冲天。若不尽早化解,恐怕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怎么化解?马富贵急切地问,要多少钱都行!
张道长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秀娥死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又身着红衣,含冤而死,本就容易成厉鬼。再加上你们将她活埋,口中塞铜钱,手脚绑红绳,这些都是民间镇魂的邪术,反而让她的怨气更重。
马富贵面如死灰:那...那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张道长沉声道,必须找到秀娥的执念所在。她如此执着于复仇,除了冤死之恨,应该还有其他未了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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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外突然骚动起来。一个村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不...不好了!乱葬岗...乱葬岗上的坟...
张道长和马富贵赶到乱葬岗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秀娥的坟完全裂开了,棺材板散落四周,而坟前跪着五具尸体,正是当年参与活埋的另外五个村民。他们围成一个圈,面朝坟坑,双手前伸,像是在跪拜什么。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缠着一段红绳,另一端连在坟坑里。
最恐怖的是,这五具尸体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睛却瞪得老大,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七...七天了...一个村民突然颤声道,从赵三更死到现在,正好七天...一天一个...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哭喊,有人咒骂,更多的人开始收拾家当准备逃离。马富贵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张道长却盯着坟坑,突然眼睛一亮:不对!他快步上前,指着那些红绳,你们看,绳子只有五根,死了七个人,说明...
话未说完,一阵阴风骤起,吹得人睁不开眼。风中传来女人的哭声,忽远忽近,时而是凄厉的尖叫,时而是幽怨的抽泣。
当风停下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在裂开的坟头上,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秀娥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嫁衣上的金线凤凰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脸依然惨白,但已经没有了腐烂的痕迹,反而像个活生生的美人,只是那双眼睛黑得没有一丝眼白。
马富贵...秀娥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你以为...找道士来...就能救你?
马富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秀娥姑娘...饶命啊...当年是我糊涂...
糊涂?秀娥突然尖笑起来,那笑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你们活埋我的时候...可清醒得很!她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马富贵面前,冰冷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特别是你...村长大人...是你出的主意...用红绳绑我...说这样我的魂就跑不了...
张道长见状,立刻抽出桃木剑:孽障!休得伤人!
秀娥转头看向张道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臭道士...你以为...就凭你那点道行...能奈何得了我?她一挥手,张道长就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倒飞出去数丈远,桃木剑断成两截。
村民们四散奔逃,只剩下马富贵瘫在原地,裤裆湿了一片。
秀娥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马富贵的耳朵:别急...我不会现在杀你...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我要你看着...所有害过我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最后才是你...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在月光下。只有那阴森的笑声还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第二天,马家屯能跑的人都跑了。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和当年参与活埋秀娥的最后两个人——马富贵和猎户孙二狗。
祠堂里,张道长正在翻阅一本古籍,两个小道童在一旁研磨朱砂。马富贵和孙二狗坐在角落里,一个面如死灰,一个不停地灌着烈酒。
找到了!张道长突然拍案而起,《幽明录》有载:红衣厉鬼,怨气所钟,必有大恨。欲解其怨,当寻其执。
什么意思?孙二狗大着舌头问。
意思是,要化解秀娥的怨气,必须找到她最执着的东西。张道长解释道,除了复仇,她应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