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富贵突然抬起头:我...我想起来了...秀娥死前...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陈...陈什么...
陈青山?孙二狗接话,对!是陈青山!我听李婆子说过,秀娥本来有个相好的,是城里学堂的老师,姓陈...
张道长眼睛一亮:这就对了!秀娥最放不下的,可能就是这个陈青山。如果能找到他...
没用的。马富贵苦笑,那姓陈的听说秀娥死了,就投了松花江...尸首都没找到...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张道长才缓缓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孙二狗急切地问。
血祭。张道长沉声道,由当年主谋之人,在子时到秀娥坟前自裁谢罪,或可平息她的怨气。
马富贵和孙二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不...不可能!孙二狗跳起来,我才不去送死!他抓起猎枪就往外冲,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就走!
张道长想阻拦,却被马富贵拉住了:让他去吧...该来的...躲不掉...
当天傍晚,村民们在水井边发现了孙二狗的尸体。他是被自己的猎枪打死的——枪管塞在嘴里,脚趾扣动的扳机。诡异的是,他脚上穿的并不是自己的靴子,而是一双崭新的红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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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当年参与活埋秀娥的十一个人,只剩下马富贵一个了。
夜幕降临,血月再现。马富贵独自坐在祠堂里,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把匕首。张道长站在一旁,默默念着往生咒。
道长...马富贵突然开口,你说...我死了...秀娥真的会放过村里其他人吗?
张道长沉默片刻:贫道不敢保证...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马富贵惨笑一声,端起酒壶一饮而尽:好...好...我马富贵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临了...就当赎罪吧...
子时将至,马富贵握着匕首,踉踉跄跄地向乱葬岗走去。张道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新画的符箓。
秀娥的坟前,月光格外惨白。坟坑依然敞开着,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大嘴。
马富贵跪在坟前,老泪纵横:秀娥姑娘...我马富贵...来给你赔罪了...他举起匕首,只求你...放过村里无辜的人...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心脏的瞬间,一阵阴风骤起,匕首一声掉在地上。马富贵抬头,看见秀娥就站在面前,红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想死?秀娥冷笑道,没那么容易...她伸手掐住马富贵的脖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张道长见状,立刻抛出符箓,口中念咒。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秀娥。秀娥尖叫一声,松开马富贵,转身面对张道长:臭道士...你找死!
两人斗在一处,只见金光与红影交错,阴风呼啸,飞沙走石。十几个回合后,张道长渐渐不支,被秀娥一掌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今晚...你们都要死!秀娥长发飞舞,嫁衣无风自动,整个乱葬岗突然冒出无数鬼火,将夜空映得一片惨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秀娥...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望去。月光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乱葬岗入口处,面容清瘦,眼神忧郁。
秀娥如遭雷击,浑身颤抖:青...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