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瘸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看身形像是个女人,头发披散着。
谁?!村长厉声喝道。
人影一晃就不见了。两人冲到门外,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是刚从水里走出来。
坏了......村长浑身发抖,是守山人......她回来了......
守山人是谁?
村长刚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是李老汉家!
两人急匆匆赶到李老汉家时,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村民。李老汉的儿媳瘫坐在堂屋门口,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没了......全没了......
张瘸子挤进堂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李老汉的尸体仰面躺在血泊中,胸口被撕开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更诡异的是,尸体周围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枚铜钱,形成一个三角形。
是山魈......村长喃喃道,它来讨债了......
张瘸子注意到李老汉的右手紧紧攥着,他费了好大劲才掰开——掌心是一撮灰白色的毛发,散发着腐肉般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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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山魈。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村民们惊恐地让开一条路,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她约莫五十来岁,头发灰白杂乱,脸上布满伤疤,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一只是正常的,另一只却是全白的,没有瞳孔。
守山人!有人惊叫出声。
女人对众人的恐惧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尸体前蹲下,用那只正常的眼睛仔细查看伤口。
山魈杀人不见血。她抬头看向张瘸子,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伥鬼干的。山魈破了部分封印,先放出了它的伥鬼。
伥鬼?张瘸子心头一震,为虎作伥的伥鬼?
女人点点头:被山魈吃掉的人,魂魄不得超生,成了它的奴仆。三十年前那七个孩子......她突然停住,转向村长,老东西,还差六个人,对吧?
村长面如死灰,踉跄后退。
女人冷笑一声,转向所有村民:三十年前,你们村用七个孩子的命镇压山魈。现在封印松动,那些孩子的怨魂成了山魈的伥鬼,回来索命了!
村民们一片哗然,有人惊恐,有人愤怒,更多人则是一脸茫然。
你胡说!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我爹从来没提过什么七个孩子!
女人不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破布,抖开来——那是一面染血的孩童肚兜,上面用黑线绣着李宝儿三个字。
认识吗?女人盯着汉子,这是你弟弟的肚兜。三十年前,他才五岁。
汉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可能......爹说宝儿是染瘟疫死的......
瘟疫?女人发出刺耳的笑声,那为什么七个孩子的尸体都埋在镇煞碑下?为什么他们胸口都钉着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