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书包侧袋里的猎刀。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但爸爸不让我告诉别人,怕引起恐慌。莉兹咬着下唇,汤米...你觉得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远处,校工老亨利正在修剪灌木,他的动作突然变得异常僵硬,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转向我们这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查理的笑容。
眨眼的功夫,又变回了老亨利。
我得走了,我猛地站起来,餐盒掉在地上,告诉你爸爸...锁好门窗。
放学后我没有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了镇郊的废弃屠宰场——五年前查理第一次出现的地方。风在耳边呼啸,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警告我回头。
屠宰场比记忆中更加破败,铁皮墙在风中发出呻吟般的声响。我停好车,从书包里取出父亲留下的手电筒和猎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血红的光。
门锁已经被破坏。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腐烂的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更甜腻的腥臭——是死亡的味道。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积满灰尘的设备,最终停在了中央的屠宰台上。我的心脏几乎停跳——台上躺着警长比尔斯的儿子,小吉姆。他的制服被血浸透,肚子像书本一样被翻开,内脏不见了。更恐怖的是,他的脸上凝固着一个笑容,嘴角被人用刀割开,模仿着查理的样子。
墙上用血写着几个大字:甜点时间到。
我转身想跑,却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手电筒掉在地上,滚到一边,照亮了那双锃亮的皮鞋——和五年前一样一尘不染。
好久不见,小男孩,查理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油滑,像是蜜糖裹着毒药,或者说,我该叫你小男子汉了?
手电筒的光向上移动,照出了他的模样——时间没有在查理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同样的宽檐帽,同样的昂贵西装,还有那张裂到耳根的嘴。但有些东西变得更糟了:他的皮肤现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没有眼白。当他微笑时,我看到了两排细密的尖牙,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