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跳上自行车,拼命蹬了起来。车轮在青石板上颠簸,车链发出刺耳的咔嗒声。他不敢回头,只顾向前冲,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不知骑了多久,韩建国终于力竭,不得不停下来喘息。他环顾四周,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槐安路上,而且似乎回到了刚才遇见无脸女人的地方——那棵形状奇特的槐树就在他身旁。
鬼打墙...这个念头闪过脑海,韩建国感到一阵绝望。他想起小时候奶奶讲的故事,遇到鬼打墙要在原地等到天亮,或者...
小伙子,这么晚了在这转悠啥呢?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韩建国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站在不远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照出他布满皱纹的脸。
我、我迷路了,韩建国声音发颤,怎么走都出不去这条街。
老人眯起眼睛打量他:你是纺织厂的?
韩建国点点头,惊讶于老人的眼力。他工装胸口确实别着纺织厂的徽章,但在这么暗的光线下应该看不清才对。
跟我来吧,老人转身向街深处走去,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韩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推着车跟了上去。老人走路很慢,煤油灯在他手中摇晃,投下长长的影子。
老人家,您是...?
叫我老秦就行,老人头也不回地说,我在这条街上住了六十年了。